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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 第27节(2 / 3)

的新奇玩意。

慕容晏暗自惊叹一番,而后轻车熟路地蒙好口鼻,还用襻膊缚好了衣袖,这才问道:“徐公子不用麻油吗?”

徐观仍不抬头,手上动作不停,说道:“医者治病,诊断时有四法,望、闻、问、切,方知病人之疾,验尸亦是如此。若用麻油堵住鼻孔,闻不到尸体的味道,有时可能会错过很重要的线索。”

小徒弟立刻苦兮兮地接话道:“七哥连姜片都不许我含呢。”

徐观淡淡道:“十一,我说过,验尸时不要叫我七哥,要喊我师父。”

小徒弟连忙乖乖应声:“是,师父。”

慕容晏笑弯了眼,觉得这对兄弟的相处模式实在是有些意思。

徐观手下动作利落,只轻巧几下就拨开了手下焦尸的皮肉,露出其下骨骼与脏腑。慕容晏盯着看了一会儿,见徐观用一把剪子剪断了焦尸的胃部,将胃横着托了出来,放到一旁,心下隐隐有些不适。

她没看过几次剖验,仅有的几次,杨丙也不会把尸体的脏腑掏出来。

慕容晏撇开目光,努力压住自己胃中翻腾的感觉,问他:“你现在在剖的是谁?”

“女子,四五十岁,关节肿大,其中有积液,应患有痹症,文书记载,她是独自在堂屋中于睡梦被烧死。”

慕容晏点了下头:“是张三萍,李继的妻室。”

“你是为了那个锁匠来的吧。”徐观道,而后不等慕容晏答话,吩咐小徒弟,“十一,把锁匠的验尸格目给她。”

小徒弟连忙走到一旁,摘下手套,用皂角净过手,而后将验尸格目捧到了慕容晏眼前。

慕容晏接过,只见上面清楚地记着:死者李铜锁,男子,年纪五十有三,身长四尺九,割舌而亡,背部及左臂有灼伤,观伤口形态,为旧伤,约有三十余年。

“灼伤?”慕容晏惊讶道,“这可真是巧了,他竟也被火烧过。”

“恐怕不是巧合。”沈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慕容晏习惯性地回过头去,看见沈琚的脸,心跳快了一拍,又连忙回过头。

徐观抬眼,眼神从两人身上瞟过,而后不动声色地落回原位。

沈琚大步走上前来,站到慕容晏身侧,垂头看着她的脸道:“锁匠李的籍书取来了,他也是越州人,越州松渠县人。”

这一下,慕容晏也顾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了。她立刻抬头看向沈琚:“他也是越州人?那他也姓李,可与那富户李家有关?”

沈琚摇了摇头:“这倒没有,他只是出身松渠县李家村,他爹也是一个锁匠,在他很小的时候就随着爹娘一道上京了,三十八年前他爹身故,他只在那时回去过一趟,把他爹葬回李家村的祖坟。”

慕容晏道:“三十八年前,正好和李继张三萍上京的时间差不多,难道说他们早就认识?”

“已遣人去查了。”沈琚答道,“不过这时间点确实接近。”

慕容晏接话道:“李继一家三十多年前从越州来到京城,锁匠李三十八年前回越州送葬,李继一家被烧死,锁匠李身上有烧伤,巧合多了——”

“——就不是巧合了。”沈琚道。

两人一人一句,成功引起了小徒弟的注意。小徒弟不安分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滴溜溜地转了两圈,而后弯着眼睛“嘿嘿”低笑了两声。

“专心。”徐观冷声道。

小徒弟连忙收敛起了笑容。

“你们往后退些。”徐观道。

沈琚显然不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一听就知道他要做什么,立时退了两步,慕容晏反应慢了半拍,后退两步,不知是自己步子大了还是沈琚步子小了,不小心踩到了沈琚的靴子,晃了两下,被沈琚从后面扶住肩膀两侧站稳。

她故作镇定地没有回头,假装无事发生,眼神一错不错地落在徐观身上,而后就见徐观剖开了那个被摘下的胃。

顿时,一股异样难闻的酸臭从中散开,即使慕容晏围着布巾含着姜片,也已然挡不住这股恶臭,熏得她眼前发晕,喉咙和胃都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连忙奔到墙角一阵干呕。

沈琚跟在她后面,替她拍了拍背。慕容晏背对着她抬手摇了摇,随后指向窗户。沈琚意会,将附近的几扇窗户全部大开。

屋中味道散去些许,慕容晏直起身,抚了抚胸口,却看道徐观拿着一把木镊子,正对着那个剖开的胃挑挑拣拣,看得她又是一阵反胃。

徐观一边挑,一边面不改色道:死前的最后一顿膳食,用了……”

他皱起眉头:“猪肝,鱼脍,还有——”

徐观手一抬,从胃中挑出一片破碎濡湿的纸张。

“她在临死前吞了一张纸。”

第34章 纵火灭门案(11)不仅是人

纸片破碎濡湿,又因在胃中同食糜和胃液混在一起多时,早就变得模糊不清。

徐观的小徒弟头面色青白、头晕眼花地从张三萍的胃中艰难挑出了所有的碎纸片,顾不得将它们按照形状排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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