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惊云被盯得发毛,直打寒颤,逃一般挪动了几厘米,靠着楚辞暮贴了过去,他看着鲛人泪,总觉得还应该有什么。
鲛人泪这等物件非凡品,不应该流落在外,蒋珂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理由,将周围围观的群众驱散开来,同时弯下腰,伸手要将鲛人泪装入锦囊。
“不要碰!”
路惊云的声音大声响起,却没能快得过蒋珂的手,他一把将蒋珂的手抓起,手背上却沾染了几点鲛人泪,还未来得及松手把蒋珂放开,路惊云便失去意识软了下去。
一旁楚辞暮眉头一皱,将人拦腰抱起,随手掐了一道净身术将屋内的床打扫干净,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了上去。
他一手拉出路惊云的手腕,轻轻搭了上去,脉象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一般,但楚辞暮和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路惊云突如其来的晕厥与那鲛人泪脱不了干系。
“将阿姣先扣下,尽可能多问出些关于鲛人泪的事情,”楚辞暮声音冷峻,指挥着衍天宗一同过来的其他弟子,同时起身离开,嘱托萧夜雪与南宫浔照顾好路惊云,“我再去探探那鲛人泪。”
但或许是机缘不够,无论楚辞暮如何触碰那鲛人泪,他都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已经没有光泽的鲛人泪,楚辞暮不解:“光芒已经消失了,所以我不会晕倒,也不能和阿云一起进去。”
想到这里,楚辞暮蹲下,仔细打量着地上早已碎成粉末状的鲛人泪,他轻轻捻起部分粉末,质地坚硬,但粉末的大小均匀,不似徒手可以做到的。
鲛人泪在碎裂时,阿姣下半身鲛人尾早已失效,恢复成人腿的模样,纵使鲛人的力量还在,她终归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如何能够将质地坚硬的鲛人泪在不经意间徒手捏碎成如此模样?
楚辞暮摇了摇头,内心发笑,这么一个小姑娘,他竟将这一切怀疑到了小姑娘身上,也真真是病急乱投医,担心过了火。
只是内心发笑之余,他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现实中楚辞暮经历的这件事,不曾有阿姣捏碎鲛人泪这一段,在他的记忆中,那鲛人泪分明是谟漓留下的,被神秘黑衣人捏碎,方才导致重入轮回。
从最开始,几人步入沧澜域的时机便是错的,那一刻起,这段的历史已经被改写,楚辞暮唯一知道的,仅是鲛人泪会让人唤起心中最深处的记忆,对入梦者暂时是无害的。
将地上的鲛人泪装入袋子中,楚辞暮快步回到屋内,将袋子递给蒋珂后便坐在床前守着路惊云,“这里面是鲛人泪,它的功效已经完全丧失了。”
“是。”蒋珂下意识弯腰双手接过,等到回过神来放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打量着眼前的小师弟,明明是与之前一样的相貌,可气势却陡然强盛了起来,颇有宗门长辈的风范。
反观萧夜雪……依旧坐在楚辞暮身旁,一副哥俩好的阵仗,看着这奇怪的搭配,蒋珂不由得摇了摇头,这算是什么事情啊。
而躺在床上的、众人急切关心的路惊云,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在梦里,他看到眼前有一束光,吸引着他不断前进,一步、两步、路惊云走进了光。
在光里,他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他的身体一直不好,这样的情况在小时候更甚,没有人愿意与一个病秧子玩,总害怕他会一个不察进了医院要自己担责。
于是在小路惊云有限的记忆里,小时候的玩伴只有一个。
在梦里,路惊云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他同那人玩的极好,总叫他“暮暮”,却也不记得究竟是哪两个字的暮。
路惊云家境极好,似乎在他有限的人生里,病痛成了他唯一的缺憾,可就是这样一个缺憾,让有心人有机可乘。
少年路惊云在放学后,会有司机等在校门口接送,那一次,路惊云想要去吃冰,于是拉着楚辞暮偷偷翻墙逃走,绕着小路去往便利店。
那条小路幽暗狭窄,学校里不少学子戏称为“绝路”,起初两人一前一后错位走着,直到走到一半时,路惊云听到身后还有其他人的脚步声,于是他紧紧抓住楚辞暮的手腕,心中默念“三、二、一!”
那道不存在的哨声响起后,路惊云带着楚辞暮拼了命地向前跑,可那条路似乎忽然间长的没有尽头,让人无端心生恐惧,在环境和生理的压迫下,路惊云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两位少年的体能终归不似健壮的成年人,他们被打晕带走,关在了一处不知名企业的偏僻的冷库里。
冷,刺骨的冷,直浸入骨子里的冷。
路惊云意识昏沉,仿佛还在昏迷,却又被极端的温度冻醒,他蜷缩在楚辞暮怀里,四肢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每一次抽搐都不受控制。
在外界条件寒冷的情况下,人总是会不自觉的寻找热源,楚辞暮就是路惊云的热源,路惊云汲取着楚辞暮身上的体温,很久之后才感觉关节可以渐渐活动起来。
“我们被绑架了?”
疑问的话,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看到楚辞暮点头后,路惊云的心凉了半截,“我们要怎么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