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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1 / 2)

第二回合

“当”——

第二声锣响,伊勒德在擂台边缘猛一沉腰,硬生生刹住去势。再回身时,脸上轻蔑尽去,怒意代之冲上眉眼。

他低吼一声,不再急于擒抱,而是踏着草原摔跤的沉稳步法向前紧逼,双拳如重锤般锁住沈莬周身所有退路。

沈莬被迫与之正面周旋,每一次格挡,手臂都如撞铁石,阵阵发麻。

“对!就这样!压垮他!”

一名熟谙角力技巧的武生率先喊了出来,他身边的拥趸也跟着鼓噪。场下气氛骤然灼热,任谁都能看出,伊勒德已动了真怒。

便在此时,伊勒德觑准一瞬间隙,一记沉重的直拳穿透防御,狠狠砸在沈莬腹间。

沈莬闷哼一声,脸色霎时惨白,剧痛令他膝下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好!” 台下爆发出阵阵喝彩,都以为胜负已定。

谁知,沈莬竟强提一口气,借着踉跄之势向后疾退数步,硬生生稳住了不住晃动的身形。

喝彩声随之变成了杂乱的议论,有人不屑,但更多人眼中流露出惊异——这小白脸,竟这般抗打?

第三回合

“当”——

最后一场,伊勒德下意识看向观武台。见卫守诚抬手捻须,回首看向沈莬时,眼中杀机毕露。

他不再留手,攻势如狂,招招直取沈莬关节要害,欲将其彻底废掉。

沈莬方挨过伊勒德一记重踢,此时腹背皆伤,动作已见迟滞,几次堪堪避过致命擒拿,仍被一步步逼至擂台边缘。

台下此刻反倒安静下来,所有人屏息凝神,一瞬不瞬地盯紧台上局势。

霍天行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一些原本看戏的“平等”科考生,则面露不忍,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生出些兔死狐悲的悲怆来。

眼看伊勒德一记凶狠的肘击就要扣在沈莬胸前,想起他未愈的刀伤,霍天行笑得愈发阴狠。

“砰”——

一声皮肉撞击的闷响后,沈莬嘴角溢出一丝血线,胸前衣襟亦渐被血水浸透,然他一身玄衣,旁人无从察觉。

伊勒德已打红了眼,丝毫不给沈莬喘息之机,又一记扫堂腿直攻下盘。沈莬强忍着晕眩,全凭本能急退闪避,仅单足挂于擂台边沿。

眼看胜利在望,伊勒德一连使出数十铁拳,尽数逼向沈莬面门与前胸。沈莬身形随其攻势沿台缘旋过大半圈,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若再中一击,莫说留在台上,只怕连性命都难保。

场下惊呼、抽气声此起彼伏。高台之上,顾清远紧攥的指节已捏得发白,额间渗出细密冷汗。

目光在香炉与擂台间往复数十次后,终是等到香上最后一星火点彻底黯淡,立即扑向栏杆高声厉喝:“住手!”

伊勒德的攻势被这声暴喝慑得一滞,急朝观武台望去,见卫守诚稳坐主位,面沉如水,断滞的拳势瞬即再度攻向沈莬。

“住手!伊勒德!”炉中长香分明已经燃尽,伊勒德未停手,考官亦无鸣锣止斗的意思。

顾清远只得转向卫守诚,急道:“大人!炉香已燃尽,快让他们停手!”

若再拖延,针对沈莬的意图未免太过明显,且此子能强撑至今,已属不易。卫守诚沉寂片刻,终是抬手示下。

锣声鸣响,香尽烟消——终以平手告终。

伊勒德的拳头堪堪停在沈莬腹前半寸,两人皆汗如雨下,喘息剧烈。

台下则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大的声浪:“精彩!”

沈莬忍着腹部绞痛自擂台下来,想寻个无人处稍作休整,不想伊勒德竟挤开人群朝自己而来。

考官以为他要寻衅滋事,欲上前阻拦,不想伊勒德竟朝沈莬挥手大叫道:

“等等毕,沈莬!毕有话想跟你说!”

众人这才发觉伊勒德下得擂台,竟宛若换了个人般,一身彪悍之气瞬间消散,挠头憨笑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还没长大的毛头小子。

沈莬轻轻颔首,应允他跟上。

待两人走到一处树荫下,伊勒德垂眼歉意道:“对不起啊,毕一跟人打架就控制不住自己,没把你打伤吧?”

见沈莬摇头,伊勒德这才又眉开眼笑起来:“毕听说会从这次考试中,选拔出上前线对抗突厥的大将军,毕要是能选上就好了!”

只要有人听,他一个人也说得高兴:“要是你被选上,到塞北一定要来毕家做客!毕请你吃最肥美的烤羊,喝最烈的马奶酒!”

“你的格斗技能很好,中原还没人能撑过毕三招呢!”

伊勒德脸上难掩自豪:“对了,你的骑射本领如何?论骑射,我们草原儿郎可没输过!”

沈莬无声看着他,只觉后悔同意他跟来:“……尚可。”

挨到午后试弓马,场上考生仅余半数。

万六见钱世荣竟仍在场上,不禁怒道:“娘的!这酸儒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

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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