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不可!”
“小公子……多谢小公子的好意,他背后有丞相府撑腰……”
“丞相府撑腰,那便让他们相府的人自扫门户。”
解试刚结束,正是熊铁山最空虚,最需要找乐子的时候。
晚饭后照例要去南风馆会会老相好,却不想先收到了李砚书的字条。
李砚书说再受不得他的欺辱,若是自己再去找他,他便吊死在法源寺门前,并留书一封将他的恶行公之于众。
熊铁山看完字条感到一阵厌烦,若不是这姓李的长得有几分像香君,就他那又臭又硬的烂脾气,自己早就将他舍弃了,还用得着对方来威胁自己。
李砚书软弱可欺,要说他真要揭发自己,他不信他有这个胆量。只是近来李砚书被自己强迫时多有反抗,怕是真有轻生的打算。
李砚书要是真死了,他还有点舍不得,虽只是个替代品,到底还没玩够。只得舍了原本的计划,去法源寺看看。
熊铁山赶到法源寺,还未进李砚书的厢房,便从里边传来人声。
“明日我差人给你置办个宅子,你也好安心念书,马上就要考试了,怎可再浪费时间抄经。”这声音疏朗明澈,听得人如沐春风。
“劳烦堂兄记挂,我在此便可。”
堂兄?李砚书哪来的堂兄,在京城不是只有个臭教书的亲戚吗?
“不行的,我们李家多少年才出一个举人,可不能怠慢了你。”
“……好,那便多谢堂兄。”
一听两人谈拢,熊铁山急了,猛地推门进去,待看清里头两张有五分相似的面孔,顿时怔愣当场。
香君怎么在这?
突然有魁梧男子闯门,香君也吓了一跳,将李砚书护在身后,厉声道:“出去。”
同样是绝色,香君和穆彦珩不同,后者是不谙世事的迷蒙,而前者则是岁月不败美人的无尽韵味。
莫说现在风韵无限的香君,就是三年前在寺院前的匆匆一眼,他便再忘不掉了。
李砚书见熊铁山神色,便知对方已经上钩,忙安抚住香君:“堂兄,他是我的一位朋友。”
香君脸色缓和下来,拱手见礼:“抱歉。”
“无妨无妨。”熊铁山恨不得将眼珠子粘在香君身上,巴巴地过去在香君对面坐下,顿时感觉被一股温和的兰香包裹,舒服得皮都展开了。
香君又不是未经人事的黄毛小儿,熊铁山这般看着自己他已觉不适,便想先行离开:“夜深了,我先回去了,待明日一切安排妥当,我再来接你。”
这话是对着李砚书说的,熊铁山却将话头接了过去:“天色尚早,再坐会。”
李砚书将两人面前的茶盏添满,亦跟着开口挽留:“是呀,我还有好些话想同堂兄讲。”
香君每月月底都会来法源寺上一次香,来了这么多次却一次也没同李砚书碰上,今日照例同主持聊过,正等着霍云铮来接自己,却匆匆瞥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从前院路过。
看身形侧影很是眼熟,追上去一问,竟是自己多年未见的堂弟。
他在江南被霍云铮带走时不过十九,一转眼竟已过了七年,当年那个抱着他的腰,问他讨糖吃的小人儿,如今都成举人了。到底比他这个以色侍人的禁脔有出息。
香君见李砚书舍不得自己,只得忍耐着不适留下。
霍云铮对香君的宠爱熊铁山再清楚不过,故而有贼心没贼胆,只口干舌燥地看着,不住喝茶咽唾沫。
香君在他如狼似虎的眼神下如坐针毡,想喝口茶掩饰尴尬,嘴唇还未碰着杯沿,李砚书一个起身直接撞翻了他的茶盏,温热茶水瞬间泼了一身。
“抱歉抱歉,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李砚书忙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替他擦拭。
“没事的。”香君将他扶起来,夏天本就穿得轻薄,叫茶水一浇,薄衫透了大半。香君抬袖遮挡,要李砚书陪他到里间更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