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坑,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结巴声,险些使他一不小心闪了腰。
谁家好人在人家干活的时候,站在背后询问话的啊?
又渴又累的壮年汉子拿着手中的耒耜,气喘吁吁的转过身子,正想张口喊“国粹”,入眼就瞧见一个身形颀长、穿着绿衣丝绸宽袖的年轻郎君正满脸好奇的望着他。
单看男子这从头到脚都穿得这般齐整,脑袋上还戴着玉冠的打扮,就能说明这是住在城内的高门贵公子啊!
壮汉忙收起脸上的恼怒,又敬又怕的对着年轻男子俯身拜道:
“小人拜见君子!”
听到壮汉的话,其余正背对着公子非干活的人也都惊得忙纷纷转身朝着公子非下拜。
公子非满脸不解的走到众人挖坑的地方看了看,瞧着这深约一米,长约三米,宽约两米的四四方方土坑,越看越觉得奇怪。
跟在身旁的驭者瞧见自家公子脸上的困惑表情,忙蹙着眉头指着黄土坑询问道:
“汝等这是在做什么?春光短暂,不赶紧垦荒,为何要把好好的土地挖出这般大的方坑?”
壮汉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瞧着衣着不凡的公子非,小心翼翼地说道:
“君主,俺们不是在瞎搞,俺们这是在挖能防寒保暖的地窝子。”
“挖,挖地,地窝子?”
公子非闻言,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重复念叨出这个听起来就很古怪的词语。
壮汉瞧出来这个贵气的郎君除了有口疾外,脾气瞧着还算温和,胆子也慢慢变得大了起来。
他指了指自己挖的土坑,又远远地指了指别人家挖的土坑,对着公子非认真介绍道:
“对!君子,地窝子是俺们搭的简陋房子,是俺家在邯郸的亲戚告诉俺的。”
“俺亲戚说他们赵国出了一位被仙人抚顶的国师,国师琢磨出来了一种简陋的地窝子,只用在地上挖个方坑,再围着方坑土胚砖建造半米高的矮墙,顶部搭上用树枝编造成的筏子,筏子上糊满湿乎乎的泥巴,等地窝子晾干后住进去,天上下大雪,人躺在里面盖着稻草垫子睡觉都不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