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散完了才回来的。”边嘉呈收起浅浅笑意,看到又出现在厨房里的傅聿则,于心不忍:“你这样看起来真的很命苦知道吗?不问我姐?”
边晗心有所感。
边嘉呈:“我已经告诉他了。”
告诉了多少!
边晗就差没一巴掌上去。
边嘉呈迎接着她的怒火说:“你就和我说了宁宁要移民,其他的我又不知道,傅聿则非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等宁宁亲自开口,你帮我劝劝——”
边晗怒火渐消,手中的巴掌从邦邦硬变得柔软,看向厨房里的那位更是觉得造孽,对边嘉呈说:“滚去自己房间睡会儿。”
昨晚陪床的是边嘉呈。
一个人管俩,上上下下输液住院部跑来跑去,蛮辛苦的。
“不让我听啊?”
边嘉呈感觉这事比睡觉重要多了。
边晗:“一会儿午饭后开车送我去出版社。”
边嘉呈不敢她一个人出门,看一眼厨子兄弟,叮嘱两句老姐说话温柔点,还是走了。
……
午后梦魇。
江霁宁醒来后额发汗涔涔,心悸不安。
他喊了句人,来的既不是保姆也不是边晗和边嘉呈的任意一个,视线里,只剩下一个人的面庞,他呆呆望着出神。
傅聿则带着他坐起来,“睡好了吗?”
江霁宁差点以为还在梦里,眼眶微红,就这样看着他。
傅聿则为他擦了脸颊和脖子上的汗,单薄的小巾掖进后脖衣领,充当汗巾,掀开被子抱他:“先吃点东西再换药。”
江霁宁就这样被抱到轮椅上,去到餐厅,安安静静吃了饭,被一一揭开皮肤上的敷料贴透气,消了毒涂上祛疤药膏,他都从始至终的不语。
“疼和我说。”
傅聿则也像是毫不在意。
每一道温柔的气息吹拂在江霁宁的伤口上,捏着他手放下,“好了。”
“阿姨呢?”江霁宁问他
傅聿则收拾好药箱,放回原位,推着他去落地窗阳台晒太阳,说:“边晗姐把大家都叫走了,我也觉得你有话对我说。”
江霁宁早有心理准备,他慢慢止住了轮椅两侧,试图用手拨动,傅聿则制止了他的行为,揉他磋磨了一下就有红印的掌心,“去哪儿?”
江霁宁让他推自己去书屋。
偌大的长桌前——
摆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原木纸箱。
江霁宁白皙的双手放在上面,几秒后,推往一侧傅聿则的方向。
傅聿则没有打开。
江霁宁见他只安静与自己对视。
桌下,落在腿上的双手握成拳头,紧了又松,还是主动打开了盖子。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塑封照片,底下一张粉色签文,其下大大小小都是整齐的木盒。
既然一个都带不走。
江霁宁就从未想过第二种归宿。
“……还给你。”他尽量稳住声音对傅聿则说:“我已答应随亲眷移民境外,阿晗也会去陪我住一段日子,京州没有我的家了,我日后也很难再回来。”
“可你的故乡、氏族和基业都在这里。”
“我所求签文所指……就当是真,可我如今一无所有定不会为人良缘,我无力也不愿克服这般艰难险阻,你更无须为我改变。”
“宁宁。”
傅聿则耐心教他:“看着我说,不喜欢我。”
江霁宁暗自用力抠入掌心,与他对视后说:“我要离开这件事比你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