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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这条船上的左上角看眼,那里的摄像头动一下。
“不用这么谨慎吧。”对方依旧笑得阳光灿烂,侧过身体,故意用身上披着的薄纱挡住那块死角: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聊聊呗。”
傅盛尧依旧没有开口。
两人此时挨得很近,不到半拳的距离,灯与影的交汇下,从任何角度上看都是一对正在调情的恋人。
俊男靓女。
饶是每一个从他们身后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欣赏片刻,再由衷地感叹一句:
“真是郎才女貌啊”。
半晌,会场里的钟响了,所有停留在外边的人又都被会场吸引。
而靠在栏杆上,共同欣赏风景的两个人几乎同时分开,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女人朝那看眼,说:“第二场拍卖会要开始了,一起进去看看吧。”
“你先进去。”
傅盛尧依旧看着外面,又随手拿起手机看眼。
“噢。”
女人倒也不生气,耸耸肩,直接进去了。
而傅盛尧也在看清楚手机里的内容后收回目光,转身的瞬间脸上又换了一种表情。
走在女人身后。
从走廊到展厅内要走过一条红色地毯,两人很快从前后走变成并排走,在一群记者的闪光灯下踏到会场的最前排。
互相说了句什么,双双坐下。
夏天的江城,江边的雾一般到了早上就会散开。
那天从实验楼回来以后,因为风太大,纪言又感冒了,发了一整晚的烧,被张柏柏发现以后拖着他去校医院挂水,吃了好几种不同的药。
一直拖了俩礼拜才好。
病倒以后,他已经有快三个月没有见到傅盛尧了
期末考试那天他去了一趟对方学院,帮涂院长的助教监考。
考场里理所当然地没有傅盛尧。
他松口气,倒是坐在最后一排的罗旸,在纪言抱着密封袋进来的时候就盯着他看,眼神有些惊讶。
似乎想说什么。
但很快就变得跟没看见一样,全程看着桌子。
纪言裁开密封袋,发放考试卷子,等到铃声响了以后再组织学生交卷,整理好以后就离开了。
跟他一起监考的是涂教授另一个学生,两人都是跨学院监考,对方算是他师兄。
刚出去就蹭一下他肩膀:
“嗳,一会教授要领咱们吃午饭去,想好吃啥了不?”
纪言:“我不去的昨天就已经和教授说过了。”
“你不去?,别吧,院长他指明要你去的。”师兄说到这一阵挤眉弄眼,“哦对了,据说这次还有几个大一的小学妹。”
“其中一个听说好像还是今年的校花呢,你不想去看看?”
“你们去看就可以了。”纪言朝对方笑笑,再没说什么。
傅坚今天要他去庭川会所吃饭,还有方苑。
纪言之前就没参加他们两个的婚礼,这顿饭必须得去。
可他没想到傅盛尧也会去,还是傅坚告诉他的。
上次在实验楼,他把东西丢了就走了。
这段时间他也会努力让自己不要想起傅盛尧。
是他太异想天开,两人之间不可跨越的横沟,身份上的差距。
有些人天生就不是他能想的。
他们约的时间是晚上八点,纪言提前两小时就到了。
复古的西洋建筑,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这种家庭聚会,无论是大聚还是小聚,十七岁以后的纪言都要在几个事先定好的玲珑阁里挑一个环境最好,最舒适的。
提前把空调、茶水都调整到最适合人的温度。
这些事傅家也不是没有其他人可以做,会所里的人甚至比他做得要更专业。
却没有一个能有纪言细心,用心又周到,事无巨细地把所有事都考虑在内。
这样已经持续三年了,纪言挑完菜品以后就会站在一楼门口,旁边是这家会所的大堂经理。
直到一辆林肯停在门口。
今天也是,远远地,旁边的经理已经过去开车门了。
很快傅坚和方苑脸上笑意未收,分别从车上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