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锅里的鸡肉吃完,罗旸一擦嘴巴,看傅盛尧:“行了不说这些了,说了头疼。”
又问他:“你那个发小没事了吧。”
被傅盛尧反问:“我哪来的发小?”
“少来啊。”
罗旸对他的话一概不信:“我还以为咱们俩认识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后来才知道人家比我更久。”
“你下午不在实验室就是去找他了吧,怎么样啊?我当时在医院碰上的时候就感觉他脸色挺差的。”
两人打对面坐着,傅盛尧在抬头的瞬间表情明显顿一下。
片刻又恢复正常。
看着他说:“那又怎么样?”
“反正都一个学校的,就问问呗。”罗旸完全没把这个当回事:“聊天嘛。”
傅盛尧就收回目光:“以后也别问了。”
“吵架啦?”
“你会和一个陌生人吵架?”
“那到时候傅董的婚礼他会去么?”
“不清楚。”
明摆着不想往外聊。
罗旸:“”
实在受不了这个人,作无奈状:“得,我不问了。”
他其实一直都搞不懂他俩这关系。
因为家里的原因,傅家老宅新宅罗旸都去过几次,也是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了傅盛尧纪言。
但因为那时候纪言总是不说话,一个人蹲在花园里发呆,或者在咖啡吧那边帮忙。
罗旸就以为他是哪个管家的小孩。
他们这个圈子有点像封建社会,家仆永远都是家仆,走不出去,也上不了台面。
后来和傅盛尧走得更近,他又再一次肯定真的是这样。
这俩人,说好吧,那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出来是不可能的,而且好像比一般的不好还要严重。
但好像单纯说关系不好也不完全准确,他们之间的情况好像不能只用一个词,一个句子来形容,听着都太薄了。
假鬼假怪的,他一个外人实在搞不清楚,干脆就不往下提。
和人一块出了食堂,往学校外边走。
从他们这走出去刚好经过松苑路。
一排松树围着的旧楼。
8231宿舍,纪言正在收拾他的东西。
博士生公寓环境很好,床是像酒店一样,并排着的两张。
虽然是个两人寝,但有一个单独的小阳台,卫生间的防水台也做得特别高,完全可以干湿分离。
他打开行李箱,将里边的东西一样样地搁在桌子上。
床铺也快要收拾好了。
他把东西拿出去以后正要拿抹布下去洗,手机响了。
是邹毅。
纪言刚从自己宿舍把行李都拖出去,就在宿舍群里发消息,说自己换宿舍了。
对方打电话过来就是问的这个。
“你是不是觉得每天宿舍里我们太吵了。”
邹毅的语气难得有些严肃,告诉他:“以后都不会了,你要觉得烦就直接说。”
“不好意思开口跟我说也可以,我帮你转达。”
“不是的毅哥,是我自己。”纪言手机开着免提放洗手台,手里还在洗抹布:
“我这每天都要去张姐的火锅店打工,太晚回来容易吵到你们。”
“而且我们金融专业的论文选题已经发下来了,到时候成天熬夜的,也影响你们休息。”
邹毅还是无法理解:“那怕怕不也是学金融的么?”
纪言在这边笑一下:“两个人连一块那就更吵了,能少一个是一个。”
邹毅那边忽然就沉默了。
但接着又说:“那我晚点去见你,你那边有什么缺的我给你带过去。”
纪言立刻拒绝:“哎不用,我只是换宿舍,又不是大一新来的,而且那些东西我原来的宿舍都有。”
邹毅:“那我帮你把宿舍里剩下的东西都拿过去。”
纪言:“本来就快没多少了,我明天再跑一趟就行。”
“可是”对方还要再说。
“毅哥。”
这回纪言再没给人机会往下说。
直接打断:
“真不用。”
一阵短促的沉默。
纪言一些话在心里盘算许久:
“你在学校里一直对我对我们都挺照顾的,出了什么事都是你替我们几个扛,我也觉得,宿舍里有你,有怕怕,是我的幸运。”
顿了下又道:“但其他的就真不用了,有些事情他就不该发生,也不是我能回应得了的。”
同一个寝室三年,纪言从来没有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过。
邹毅对他的心思他不是没察觉到。
起初是觉得没必要,而且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纪言自诩自己很多次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了,对方应该能察觉得到。
后来是觉得,反正都快毕业了,他们又不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