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情动到显得狠厉,动作是缠绵的,可情绪很生硬,仿佛要吃掉他。
车子转弯,驶出了这条主路,雨更大了,亲吻终于结束,季笑凡一边看着他,一边着急地换气,又略微手足无措,心情的复杂程度不亚于经历了一场赶鸭子上架的野战。
“别在外面这样,我靠……你真的——”他对周彦恒讲实话,“别怪我多事,正常人不会喜欢在别人面前这样,好他妈奇怪。”
“没关系,可能因为有点想你。”周彦恒攥起他的手亲了一口,坐正了。
季笑凡:“不用跟我说,从小到大想我的人多了。”
周彦恒似笑非笑地质问:“见到我不开心吗?”
季笑凡也不怕丢脸了,盯着他的侧脸,字正腔圆说道:“周总,我以为只做关起卧室门的事就好,我没义务提供情绪价值吧?而且我也没学过赔笑脸。”
“好吧。”
无论是语言还是气氛,季笑凡都没给出料想中的回应,周彦恒酝酿了一星期的好心情一落千丈,他冷了脸,四周气压变得极低,然后松开了季笑凡的手。
把眼镜拿过来递还给他,说:“累的话睡一下,到家再说。”
/
季笑凡能确定,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遵守周彦恒这类男人的破规矩的意向,这种人习惯对床伴、情人等散发养宠般的极端溺爱,在外讲求绅士风度,可在床上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他非和他一起泡另一个浴室里的五边形浴缸,然后意料之中地按捺不住,话语旁敲侧击,大概意思是想试试在水里上阵。
“周总,梦里什么都有,”被抱着实在别扭,季笑凡坐了起来,在浴缸角落里找了个位置,骂道,“你觉得泡澡的水能有多干净?想老子死就直说!”
周彦恒对着生气炸毛的他眼露微笑,装镇静:“好,不要了,我随口说说的。”
季笑凡上下瞟他:“你们成功人士说话都这么没谱,还是只有你没谱?劝你少拿这种破事试探我,我很惜命。”
周彦恒站起来,带出水花,星星点点落在季笑凡身上。他出了浴缸,开始擦身,说:“抱歉,我真的是随口一提,你不同意就算了,是我考虑不周,我给你道歉。”
季笑凡趴在浴缸边上吹了个口哨,问:“哎,干什么去?”
周彦恒胳膊上搭着浴巾,伸出手:“去床上啊,你又不想在这里。来吧,我扶你出来,帮你吹头发。”
“不用,”季笑凡继续在水里泡着,看着他眼睛,说,“我自己能出去,自己能吹头发。”
周彦恒把手收回去:“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大可不必暗示,直接跟我说就好。”
季笑凡轻轻移动眼珠,正在酝酿坏主意,然后调动社会性别带给他的那点恶劣,信口开河,胡说八道:“要求……我要爱,你给得了吗?”
这个提问近乎发难,季笑凡不为别的,就为了看周彦恒的精彩表情。
果不其然,他真的变脸了。
片刻后反问:“你感觉不到爱?”
“感觉不到你的。”
季笑凡用胜利者的步伐跨出浴缸,觉得自己赢了一局。
“你故意的……”
两个男人的综合评分没办法势均力敌,这导致了上位者会把一切逆反化解为调情,周彦恒用手上的浴巾裹住了季笑凡,吸了一遍水,然后拦腰抱起他,放在了洗手台旁边。
这个浴室不是上次用的那个浴室,装修风格不变,但选材不一样,洗手盆是双人的,镜子也很大,又亮又通透,擦得很干净。
脚落地了,季笑凡惊魂未定,他第一次知道被186往上海拔的人横抱是一件对恐高极不友好的事。
“不错嘛,核心也不错,”同是健身人,季笑凡很敏锐地开始观察周彦恒的肌肉,先是捏了捏二头肌,再是掐了掐肚子,“连我都能抱得动,不是假把式。”
周彦恒不说话,站在季笑凡对面看向镜子,偷偷将他倒映在那里的精瘦舒展的后背一览无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