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随着她去了乡下,可见她御下的手段。
有此前情,严长史不敢掉以轻心,怕自己也受她蛊惑。
他瞄到县主修长白皙但是有力的手,也不敢多看,更不看她的脸,回答道:“下官的祖父的确曾为烈帝春官,夫人还记得这数十年前的人事,下官感激涕零。”
元羡说:“嗯。你的祖父也是青史留名的人,严家诗书传家,进则济世流芳,退则救民养德。你到我夫君身边为长史,做这些小事,大材小用,真是难为你了。”
严长史虽然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被元羡说出来,又有点惶恐,随即又觉得别人说这位县主善用人御下,约莫的确不假。
马车向城里行去,元羡放下车窗帘,但还是隔着帘子同严长史说些话。
严攸身材高大,初时还想骑马入城,此时也只得把马让仆役牵了,自己跟在马车旁边,回答郡守夫人的问题。
郡守夫人之后没问多少让严攸为难的问题,只是问他来南郡多少年了,是否习惯这里的生活,家里情况如何,身边同僚,是本地人多,还是中原来的人多,等等。
郡守夫人还记得一些当年在洛京时的情形,询问严攸这几年是否有回洛京,那些风景和人物是否有变化等等。
一路聊着,时间过得很快,在小半时辰后,便到了位于城北的郡守府上。
严攸不方便进后宅,叫了后宅一姓曹的主事来迎接主母。
曹主事乃是一名三十多岁的风韵颇佳的妇人,比之柳玑还长得更多几分姿色,气质则更显精明。
元羡还住在郡守府内宅时,内宅里的几乎所有人都是她的人,她搬走时,自然把这些人都带走了,留下的,只是李文吉的仆从,当时并无这位曹姓主事,可见这位主事是这几年才做了主事的。
一看这曹主事就是本地人,并非从北地而来的。
内宅有一处专通内宅的门,和府衙大门不在一个方向。
马车进入院落,元羡从车上下来,看向曹主事,说:“你就是曹芊?”
方才严攸已经介绍过,是由内宅曹主事到元羡跟前听吩咐。
曹主事虽然在胡夫人离开后,在府里有很大权限,甚至比柳玑还多几分权势,但她可是听了很多有关这位县主主母的传言,知道她动辄就敢杀人,她是前朝县主,父母都被当今皇帝杀了,置生死于度外,连郡守都敢杀,自己一个后宅主事,到她跟前,实在算不得什么,所以不敢生出什么和暂时回来一趟的主母闹事的心思,只想着恭恭敬敬伺候她,把她伺候好了,她很快就走掉,自己无功无过,也就罢了。
“奴婢曹芊,见过主母。主母有任何吩咐,只管差遣。”曹芊恭敬地说。
“好。”元羡走到她跟前来,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停车的前院,比起她几年前离开这里时,变化并不大。
曹芊这才敢稍稍抬头打量了这位主母两眼,不由心下更是惊叹。
当时听府中人说,府中这位郡守夫人,刚随着郡守南下时就杀过路上匪徒,后又敢拿剑抵着郡守脖颈要杀他,曹芊以为此女是因李氏篡位,她父母皆死,所以精神不稳定,会有疯癫之态,没想到此时所见,全然不是这样。
这位夫人长相雍容美丽,气质高华沉静,眼神睿智,身有风骨,甚至让她在第一时间没注意到夫人穿着男装,腰系长剑。
此人比起像个内宅女子,倒更像是一方霸主,比郡守还更像郡守。
跟在曹芊身后来迎接主母的仆婢们皆跟着跪拜,元羡简单说道:“不必多礼,这种大礼,以后更不必了,做事勤勉一些就行。”
她虽语言简洁,但因那把长剑,大家都不敢生出轻视之心。
元羡又看向曹芊,说:“我的仆婢仪仗还在后面,待他们来了,有劳曹主事你和他们接洽。”
“是。”曹芊赶紧应了,又问,“主母,已为您收拾好了主院,您看,奴婢现在领您过去看看,有任何不如意,奴婢再改。”
元羡对这个曹主事很满意,觉得她是个很会处事的人,比起柳玑,会办事得多。
元羡于是吩咐元十七先去她要住的主院查看,她则要求先去见李文吉。
曹芊当即道:“主母,郡守此时还在府衙里处理公事,您看,您是否歇息一会儿了,再请郡守前来相见。”
元羡说:“我有大事和他相商。没关系,我去找他就行,不必他来内宅相见。”
曹芊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这位夫人,自然是什么事都自有主意的,怕是没法阻止。
曹芊一想,说道:“是。主母这边请。”
一边安排了人带元十七去主院,一边又对很机灵的婢女使眼色,让人赶紧去给郡守通报,她则恭敬引着元羡往府衙去。
江陵城在数十年前,曾在几十年里做过西梁国的都城,后虽很快国破,但江陵城并未遭到极大的破坏,这郡守府便是在曾经的皇宫基础上改的,烂船也有三斤铁,这郡守府即使经过数十年时光,又改建过,但其规模还是在那里,不比别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