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还能看见伤口里边外翻的血肉。
江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上回五妹妹说你最是睚眦必较,”
宋景握住染了血的匕首示意她瞧:“这一刀,就算还你当夜为清醒的自残,”
“所以这最后的要求就是,江芙,原谅我上回私自将你掳去山庄。”
因着失血,他唇瓣少了分红色,好在宋景身体素质不错,说完话后,他强行打起精神草草给自己包扎伤口后拉上衣领。
江芙没应声。
宋景拉好衣领后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撑靠着墙头道:
“我明日离京,若是下回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和姜成完婚了,我便再也不叫五妹妹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要是还没和姜成完婚,或是和其他人完婚,宋景还是要跟前跟后的叫她五妹妹。
江芙上前半步,挑准时机给了他伤口两拳,在目睹了宋景因她突如其来的行为痛的呲牙咧嘴时。
她不客气的嗤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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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闹腾
宋景捂着胸口,唇色更白了些,那点撑出来的笑意险些绷不住。
“这两拳算还你害我半夜奔波之苦,”江芙收回手,“至于五妹妹,你以后怕也是叫不成了。”
宋景心头卷漫起浓重的苦涩意味。
“好,”低低答应完少女这句话,宋景站直身子,“那我再叫最后一回。”
“五妹妹,我可真要走了。”
江芙颔首。
她都懒得目送宋景离去,敷衍点头后径直转身,倒是宋景抱拳在原地伫立良久,直到完全看不清少女背影才抬脚离开。
翌日,天朗气清。
长公主的宴席就设在皇家别院中,离书院不远,但占地却极为广阔,因着长公主看腻了皇宫画栋飞甍的派头,是以别院风格更偏清雅些。
别院中有片湖泊,是自书院后山引入的活水,长公主尤其喜欢这片清透幽绿的湖水,特意取名为澄心湖。
江芙被奴仆引入别院时,长公主正站在澄心湖桥上远眺。
采芳姑姑远远望见江芙,随即上前躬身在长公主边上小声道:“公主方才说起的江小姐已经到了。”
澄心湖并不在前庭,只有持敕令玉牌的客人才会路过澄心湖。
长公主颔首道:“让她先来风亭。”
采萍正替长公主整理衣襟,闻言不免好奇道:“也不知是姜家哪位小姐得了公主垂青。”
“要是被韵儿小姐知道,定要吃她的醋,晚上免不得要来向长公主闹腾。”
沈韵是长公主前几年在宴席上见过的一个小姑娘,当时她正被家中一堆姐妹嘲讽,性子懦弱,被气的眼泪汪汪也不敢反抗。
长公主恰好撞见动了恻隐之心,就寻了个借口偶尔把沈韵接来公主府。
有长公主做靠山,沈韵性子总算活泼许多,她又天真烂漫喜欢撒娇,颇得长公主宠爱。
长公主无子无女,大家都在猜这个沈韵或许得了宠爱最后会被改名收到长公主膝下。
采萍这句话一出,长公主脚步微不可见顿了半瞬,脑海中顿时现出沈韵一双总含着泪珠的眼眸。
沈韵,的确是个娇气丫头。
她视线轻飘飘落在采萍身上,声线不辨喜怒:“你的主子姓陈,还不姓沈。”
采萍闻言立刻跪地垂首道:“长公主恕罪,奴婢万万不敢生出这种念头。”
长公主并未再看采萍,拂了拂衣袖,径直走下桥。
采芳挥手让丫鬟去接江芙,把采萍拉起来,匆匆提点道:“我知道你和沈小姐走的近,但说到底这些小姐都不过是长公主拿来排遣的物件,你在主子面前提这种话,不要命了吗?当主子看不出来你打的那些小九九?”
采萍膝盖还是有些发软,长公主只是瞧着和善,可不是寻常的宅院妇人。
早年叛军乱京皇宫被围,是这位长公主一路奔袭百里搬回救兵,皇帝对这个皇姐也格外倚重,不顾礼法硬是把自家皇姐手中兵权留下了。
长公主手段心计本就都不逊于男儿,又手握兵权,可以说是大晋最尊崇的女人也不为过。
想到临走时长公主那轻飘飘的一眼,采萍攀着采芳肩膀的手都更重了些,连带着把塞银子的沈韵也恨上了几分。
这厢江芙倒是心情惬意非常。
无他,进了风亭,长公主考校过她些笔法又让她写了两副字,江芙自然不遗余力的朝长公主展示一番。
江芙说过,她平生最自傲之物,一是脸二是字,从她长到现在,就没有人能不对这两样东西赞不绝口面露满意!
长公主捏起石桌上的宣纸满意点头。
“瞿夫子拿来夸你字的那些话倒是半点没故甚其词。”
江芙被夸的眼睛亮晶晶,嘴里还要谦逊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