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指尖无意识地在账册边缘敲击,思绪纷乱间,一缕柔和却不容抗拒的佛光自她指尖溢出。
这金色佛光,和那个赤红灵力不同,灵力桀骜不驯,她反复尝试,发现只要沾染半点青岚宗相关。
无论心法功法,立刻死气沉沉,罢工不干,而它温顺得像只猫儿。
虽也需佛门功法才能发挥全力,但日常驱使却毫无滞涩。
等佛渡醒了,得向他讨要一套心法才行。
林殊暗自盘算,正欲收起佛光,想到什么,身体定住,眼前一亮,
佛光或有净化、破障之效。可否一试?
小心引动一缕佛光,如试探般,轻轻覆盖在账册上,那抹金色轻轻一跃,悠悠然飘向桌案上账册。
佛光在书页上流淌,裹挟那股深远神秘气息,被书页上的墨迹主动汲取,如水入海绵,悄然渗入。
下一刻,整本账册爆发出刺目金芒!
光芒并不灼热,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将殿内烛火尽数压灭。
林殊下意识抬手遮眼,殿内唯有那本书在放光,古老的符文在光晕中一闪而过。
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一切重归平静,林殊放下手臂,瞳孔骤然收缩。
桌上的账册已然变了模样。
原本记录着灵石丹药出入的账目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条目,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那是一笔又一笔挪移宗门公费购买珍稀材料的账单!
林殊只勉强认出几样,却不知他们具体炼制用处,
宗门穷得叮当响,这些大笔支出,只能源于宗门唯一一座灵矿山——那座师尊三令五申,严令封山休养的矿脉。
师尊……原来如此。这才是他把账册交给她的真正目的。
要查的不是账,是人。
会和身体互换有关系吗?
林殊脑中飞速排除。
能有如此权限调动宗门资源的,除了她自己,便只剩寥寥数人。
那场惨烈的魔族大战后,青岚宗长老死的死,伤的伤,位高权重的长辈,仅余师尊与二长老两人。
林殊眉头微皱,脑海中浮现师尊那阴晴不定的神情,以及偶尔流露的诡异举动。
师尊嫌疑很大,但这账册是他亲手给的,如果真是师尊,他为何要暴露?
除了师尊,能接触机密事务,只有二长老。
林殊脑海里浮现出二长老的身影。那个曾经在战场上一剑当千的勇猛,男人,
如今却终日与酒为伴,爽朗笑声变成了颓唐的醉话,花钱也愈发大手大脚。
她垂下眼帘,眸光黯淡。
“佛子,您怎么了?”旁边的小师妹青易被刚才的金光吓了一跳,此刻见她神色凝重,忍不住小声询问。
林殊收敛心神,对上青易纯澈关切的眼神,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没事。”林殊对青易安抚一笑,将那本账册不动声色地合上,仿佛那惊天秘密从未显现,“功法有些奇特,偶尔会闹点小脾气,吓到你了。”
她起身,随意披上一件外袍,推门而出,“我出去透透气。”
话音未落,冰冷的雨丝便扑面而来。林殊心情越发烦躁径直走向后山,那片终年不见天日的樟树林。
灵矿脉的入口被一层水波般的迷踪阵笼罩,无声地抗拒着她的靠近。
阵法只认青岚宗心法和元婴修为,这两样,她现在都没有。
她冷静伸出手,本以为会被阵法狠狠弹开,指尖却触及一片温润。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赤红色灵力如一条有生命的游龙,欢快跃出,撞向幻阵。
没有预想的冲击,没有对抗。那层水波光幕像是遇见了久别的主人,温顺地向两侧分开,主动为她敞开一条通路。
这和尚的灵力,竟能无视本宗禁制。
透过那道裂口,她看清了。
曾经蕴藏着宗门希望的灵矿,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光秃秃的空洞,内壁的灵石被挖得一干二净,像一具被啃食干净的巨兽骸骨。
她的心脏骤然停跳。
失魂落魄地奔回长生殿,又立刻调转方向,冲向师尊的清心殿。
守门弟子将她拦下,神情木然:“师尊旧疾发作,剧痛难忍,已闭关静养,不见任何人。”
旧疾发作,林殊闭上眼,隐隐感觉风雨欲来,板正行了个佛礼,动作精准得像是在演练剑招,转身离去。
林殊浑身湿透,狼狈地折返回长生殿,殿内的烛火映出她惨白的脸。
青易正焦急地张望,见她回来,连忙迎上。看着师妹纯然关切的眼神,林殊混乱的脑中,终于抓住了一丝清明,先搞清楚是谁当了宗门内鬼。
林殊声音平静:“查一下,最近有谁常在灵矿山附近出没,不论弟子还是长老,都整理一份名单。”
青易重重点头,大师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