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这次船上的人会更多,可能会比较吵。”
“每个地方都有东西吃吗?”雷茨捏起两块顾念心爱的芙蓉酥,丢进嘴里。
“当然,我们可以去吃不同的特色小食,”顾季畅想着未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在船上也不用只吃鱼。明天我可以带你去街上逛逛,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雷茨穿上一定很漂亮。
“什么礼物?”雷茨好奇道。
“要过一旬才能拿到,你一定会喜欢的。”顾念坚定的回答。
雷茨把绣绷放在床上,顾季凑过去看,却见雷茨一手撑起眼眶,翠绿的眼睛在拉扯间泛出晶莹的水珠,沾湿了纤长的睫毛,然后一滴一滴落下来。
“啪嗒、啪嗒。”
泪水落下床褥上,成了一颗颗洁白光滑的珍珠,被雷茨穿起来绣在绣品上。
顾季吃惊的看着绣绷,大老鼠和癞蛤蟆已经完成了华丽大变身,成为栩栩如生的小兔子与翠鸟。翠鸟的羽毛上镶嵌着珍珠,比得上白日里在云芳阁见过的任何绣品。
“你们都这么取珍珠吗?”他吃惊的问道。
“可以这么取。”雷茨眨了眨泛红的眼睛:“小时候母亲想要珍珠做发饰的时候,她不舍得把父亲弄哭,就把我打哭。所以其实只要能哭出来,怎么取都行。”
顾季默然。
他正要说什么,来安慰一下雷茨悲惨的童年,却听门外传开两下敲门声:
“叩、叩。”
顾母担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阿季,你屋里还有别人吗?”
第21章 水密舱的涂料
顾母在门外踌躇半晌,只见门内灯火闪烁,隐隐有脚步声响起,接着儿子才开了门。
顾季身穿白纱衣,额头上还挂着星点汗珠。他笑问道:“母亲有什么事?”
“阿季,”顾母连忙拉住儿子的手:“念念在你屋里?我刚刚怎么听见你屋里有人说话呢?怪吓人的……”
顾季侧身,顾母走进屋子。她环顾四周,书桌上摆着买给顾念的一些首饰,床上扔着一个绣绷子,豆灯旁铺开一张巨大的海图。
屋里并没有什么人,但却好像还有人留下的余温似的。
“母亲莫忧。我刚刚在看航海线路,自言自语被母亲听到了。”顾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勉强笑着解释道。
顾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她在窗外看不到雷茨的影子,只能看到儿子对着一处空旷的地方言笑晏晏,还许诺要带谁出海游玩,像极了被什么女鬼缠上的样子。
顾季拉她一下,让顾母从屋里出来,千万别碰到隐身状态的雷茨:“娘,别乱担心。夜深了,赶紧回去就寝吧。”
顾母胡乱点点头,和顾季一起走入院子里:“我听到,你是打算再过十几天去什么敦贺?北边的海可不是这么安定的——”
他径直把顾母的话头打住:“娘,还要过段时间出发呢。知道您不舍得我,但男子汉四处闯荡,哪有守在家里的?您和念念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顾母又和他争辩了几句,但顾季的态度始终很坚定。此时夜深不是说话的时候,顾母最终摇摇头回房。
看着顾母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顾季才悄悄溜回厢房。
倚在床上的雷茨显出身形,抬眼看他:“你母亲很温柔。”
顾季苦笑。
第二天一早,顾季被敲门声吵醒。
“哥?”顾念在外面喊。
顾季立刻穿戴整齐。朝阳的光辉照进小院,他心虚的把门打开,正看到顾念背光的剪影:“这么早呀。”
“昨晚你是不是把我的芙蓉酥全吃了?”
“是。”
出乎顾季的意料,顾念倒没有为了这个事情生气。她接着问道:“昨天晚上那个是什么东西?”
顾季松一口气道:“是雷茨。他是我在航海时认识的人鱼。你放心,他不会伤害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