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如此美妙,只要有了这种力量,他就可以掌控更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也可以驱散那种令人厌恶的无力感。
若是能制造更多的煞气……
姬九离眼底泛着血红的光,神情也逐渐变化,谦谦君子的表象下多了一丝狂气。
“咳咳……”怀中病弱的孩童拉回了他的神智。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白发孩童的状态岌岌可危,呼吸都让人觉得滚烫,他蜷缩着身体,脆弱得就像一只奄奄一息的小鸟。
姬九离迅速将煞气吸收完,正要带着孩子离开,却再次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
今日相府的访客似乎格外多。
“哦呀,真是热闹。”青金道袍的青年坐在屋脊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院内的景象。
思及之前卫矛说的稍后会赶到的朝阳仙君,姬九离毫不犹豫地用煞气袭向那道身影。
道袍青年摊摊手:“我只是个算命的,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我只是看到天雷过来瞧瞧。”
如箭矢般的煞气戛然而止,停在青年眉心前,又瞬间收了回去。
姬九离的确一直在派人寻他。
听到熟悉的声音,姬长乐也像个新鲜出土的萝卜,从他爹的臂弯间探出脑袋。
“啊,是之前的算命先生!”
戴着眼纱的瞎子青年“看”着下面焦黑的尸体,啧啧称奇。
“小子还是太年轻了,果然,缺德还是有好处的。”比如他被雷劈习惯了,可不会这么容易死。
姬长乐心虚道:“那张符箓我本来是想还给先生的——”
他还未说完,青年就跳入院中,朝他摆摆手。
“不,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他惊叹道,“你居然用天雷化解天命,哈哈哈哈哈。”
他捧腹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天雷与普通的雷霆不同,不仅威力强大,更是天道的一部分,是跳出三界之外的存在。
更何况那原本是一道对付金丹期修士的天雷,劈一个筑基期当然是绰绰有余。
若说天命不可改,那天道自己劈下的雷改了自己设下的天命,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又作何解呢?
他勾起唇角。
“我被劈那一下,不亏。”
姬九离听到他的话,眼神微动:“你是说,乐儿的命数已改?”
“倒也未必。”青年吊儿郎当道,“因这一道天雷,其命数确实有变,但如今尚未到他的死期。”
按照他那天的测算,明日才是这孩子的死期。
姬九离神色坚定:“那便是命数可改。”
青年思虑片刻道:“时候未到,尚无定论。”
这话一出口,青年就愣住了。
他怎么会说这种话?
他明明一向认为他测算出来的命数坚如磐石。
是因为那句“修仙就是逆天而行”,还是因为这由天雷劈开的命数?
沉默片刻,他指着地上的尸体,笑道:“我名月德,看起来你们惹了大麻烦,需要帮忙吗?”
他掐指一算,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姬九离有些狐疑,据他所知,修道者都将除魔卫道视为己任,眼前的修士刚才应该已经发现了他的魔修身份,为什么还会这样若无其事?
难道是……又是为了乐儿?
姬九离收拢了怀抱。
月德耸耸肩:“我记得这孩子对我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想看看你们能做到哪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