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引溪接收完贺屿萧的转账,便和室友们收拾画具随着人流离开了写生的巷子。
等走远了,张小北凑到祝引溪身边,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刚才那男的就是你男朋友吧?”
祝引溪:“!!!”
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连声音都拔高了一点带着虚张声势的慌乱:“你、你在乱说什么啊!怎么可能!”
张小北嘿嘿一笑一副“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他那眼神跟黏在你身上似的,很不得把你吃掉,说不是男朋友谁信啊?那架势啧啧……”
祝引溪被他直白的描述说得脸上热度更高声音变得又轻又软没什么底气地反驳:“哪……哪有吃人,你不要乱说。”
张小北看祝引溪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哈”笑出了声。
走在前面的吴冕和杨力行听到笑声好奇地回过头“你们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祝引溪赶紧拽住张小北的衣袖,仰起脸用湿漉漉的、带着恳求意味的眼神望着他,无声地哀求他别说。
张小北接收到信号,清了清嗓子对另外两人摆摆手,神秘兮兮地说:“秘密。”
吴冕和杨力行对视一眼,似乎懂了什么,又似乎没懂,没再追问,转而说起今晚的晚饭怎么解决。
“我们去吃什么,大馄饨还是羊肉面?听说那家的羊肉面是招牌。”
“我投羊肉面一票。”
“我也投羊肉面一票。”
“走走走,先把画具放回去,然后一起去吃。”
几个人闹腾着吃完羊肉面,时间还不算太晚。
秋夜的古镇凉风习习,他们便又沿着河边溜达了一会儿消食。
不远处的民谣酒吧,驻唱歌手已经开始弹奏起了吉他,悠扬的歌声弥漫在古镇的小巷里。
张小北提议要不要去酒吧里喝一杯再回去。
祝引溪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贺屿萧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从“在干嘛?”到“晚上还过来吗?”,再到“独守空房好无聊”,后面甚至附上各种可怜巴巴、眼巴巴望着门口的小狗表情包。
祝引溪看得一愣一愣的。
以前可从没见过贺屿萧发这种表情包,确切的说是表情包用得很少。
纠结了一小下,祝引溪清了清嗓子,对室友们说:“那个,你们去吧,我有点事要先走。”
三个室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马反应过来祝引溪的真实意图,脸上都露出“懂了懂了”的笑容,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去吧去吧,热恋期嘛,理解!”
“就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赶紧的!”
“不过悠着点啊兄弟,明天还得坐着画一天呢,腰受不了~”
这说得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偏偏祝引溪又没法反驳,只受惊的小兔子般,飞快地转身,一溜烟跑远了。
绕了两条小巷,祝引溪注意着附近有没有熟悉同学,趁着周围没有认识的人,赶紧低头进了贺屿萧定的民宿。
刚走到房门口,手还没完全抬起,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一股力道将他轻轻拽了进去,门随即在身后关上。
“你催那么急干什么呀?” 祝引溪靠在门板上微微喘气,小声抱怨着,声音软糯糯的,“这才几点嘛……”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抱起一个柔软的靠枕,开始忍不住唠叨起来,小嘴叭叭的:“还有,你今天怎么回事呀?干嘛突然跑过来买我的画?我的画用得着你花钱买嘛。你这样,我的同学会发现的……”
祝引溪数落了好几句,却发现贺屿萧只是靠在沙发上,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似乎根本没认真听。
祝引溪有点生气了,鼓起脸颊,凶巴巴地瞪过去,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贺屿萧确实没太认真听那些数落,他的视线全被祝引溪一张一合、色泽嫣红的唇瓣吸引了去,还有那偶尔探出一点点的、湿滑柔软的舌尖。
听着那软糯的嗓音絮絮叨叨,他只觉得心里像被羽毛搔着,痒得很。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想亲。
曾经不懂网络上的这个梗,现在贺屿萧深切体会到这哪里是梗,分明就是现实的写照。
贺屿萧抓住祝引溪白白软软的小手,放在自己掌心揉捏把玩,哪怕手指上带着点薄茧,触感依然好得让人不想放开。
“听着呢,” 贺屿萧的声音有点低哑,“他们发现就发现呗,我又不是拿不出手。”
祝引溪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却没成功,只好继续用眼神抗议。
“你现在还是实习期呢,没到可以公开的时候。”
贺屿萧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