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今天的季总有种孔雀开屏的花枝招展,他默默想。
j≈a这边来接待他们的合伙人姓叶,celia是位非常干练的女强人,履历也是十分精彩。大学毕业后通过暑期实习的厮杀后成功留在国外一家顶级咨询,三年后成为他们战略部门最年轻的pl,虽然她背后的家族出力不少,但能在短短时间内做出这样惊人的成绩,celia ye本身也是个传奇人物,拿到顶级咨询的背书后更是当机立断回国跳槽j≈a,成为了这家老牌咨询的国内合伙人。
叶怡然一行人早已在会议室等候多时了,季空惟一出现就立刻迎了上去:“季总。”
“叶总。”季空惟冲她点了点头,坐下后环顾了一圈会议室,没有陆心乔,他无聊地收回目光。
叶怡然:“那我们现在开始吗?”
“可以。”
一上午的时间都在会议室度过了,空档的间隙,季空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楼下一排绿意盎然的树,紧密地贴在墙边,热热闹闹地向里面挤着。
不知道陆心乔现在在做什么,季空惟盯着树冠出神。下一秒他自己都想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学会了陆心乔这种看窗外走神的毛病。
陆心乔总是很喜欢看窗外,尤其喜欢看窗外的树。
他们读高中的时候,陆心乔就长年累月地坐在教室里面最靠窗的位置,教学楼后面是一片小树林,毛白杨、银杏、梧桐应有尽有,稍微转头就能看到外面的一片郁郁葱葱,他一上课就爱对着外面发呆。
季空惟对此不屑一顾:“几棵树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你懂什么?”陆心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又看向窗外那颗最高的树,“你不觉得它长得很好吗?”
确实挺好的,季空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棵树的枝干快把他们整个班的窗户都覆盖上了,他丝毫不怀疑,这棵树再这样长下去,能成为那种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
但那也改不了这只是棵树的本质好吗。
陆心乔又瞪了他一眼:“我的名字里就有乔木了!你不觉得这棵树很像我吗?虽然风吹雨打的,但是还是在努力生长了。”
季空惟疑惑:“你连上学的书包都是我背的,从来没多走过一步路,请问你的风吹雨打是指我给你补习了三天后你还只能得六十分的物理卷子吗?”
“那确实很风吹雨打了。”
“季空惟!”陆心乔扑到他身上来捂他的嘴,“不许提我的物理成绩。”
一直到上课前,陆心乔都凶巴巴地不理他,季空惟看着他气鼓鼓的表情就想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他当然知道陆心乔的名字,陆家的老爷子是个读书人,当年为了给陆心乔起名字典都翻烂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倒是他奶奶看着家门口的那棵低矮的乔木,说不如叫心乔好了,就希望这孩子能和门口这棵树一样,努力生长。
其实那颗树的生长并非一帆风顺,陆心乔刚出生的那几年,这边的天气出乎意料地多风多雨,树也没怎么长高,一到狂风呼啸的时候,看着那颗瘦弱的树苗就担心被吹断,没想到这样长着长着,倒是挺拔了起来。
陆心乔也一样,他小的时候三天两头的生病,遇到季空惟的时候,更是被大人们开玩笑般的介绍说是“玻璃娃娃”,娇弱的一碰就要碎了。
他们对季空惟说,“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
季空惟点点头。
这一照顾就是这么多年,从他跟在陆心乔身后给他递奶瓶,到他每天接送陆心乔上学,顺便辅导他的功课,再到带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弟弟,学会如何去爱人。
他就这样一点点把陆心乔全部打上自己的烙印。
可惜有些人真是榆木脑袋。
他在陆心乔毕业那天,准备了那么盛大的仪式,要给他的小王子展示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夕阳和独一无二的玫瑰。他做好了万全准备,唯独没想到一件事。
他没想过陆心乔竟然会拒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