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野猫死时值守在八角亭边的两名护卫——阿修与王兴被带到了八角亭下。
“少主,我与王兴是赵少主从封狐手中救下来的,这辈子就认少主一个主子。尤其是王兴,他自幼和他二姐换珠相依为命,换珠被封大郎和封二郎糟蹋傻了,现在连句话都不会说。王兴跟我说过,他说”他看了看花月身旁的众人,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
“直说。”花月道。
第133章 初九
“俺自己说吧!”王兴憨声道,“俺知道封大郎和封二郎怎么死的,根本不是狼咬死的,是被少主宰了。少主杀了那两个腌臜畜生,就是俺恩人,俺王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只要能脱生成活物,就给少主当牛做马,打死俺都不能有二心。少主要不信俺,俺也没办法,但俺得替阿修说句话,他一直跟俺站在亭下当班,绝对没机会靠近那个杯子。俺专盯着他呢,尤其旁边有吃食的时候,他嘴馋,老偷东西吃”
“诶王兴,”阿修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打断他道,“你小子别胡放屁。”
王兴不理他,又道:“不过,是不是他下得毒,俺也不好保证,他鬼点子多,俺那点心匣子怎么藏都藏不住”
“少主!他胡放屁!”阿修急了,又打断他,“他那破点心和少主的饭菜我分得出轻重,不对不对,这不是轻重的事,我不可能帮封獾那杂毛儿畜生害少主,我”他越描越黑,越说越来气,上去就掐王兴的脖子,“王兴你个入娘撮鸟,你敢诬陷我!”
“住手!”谢芳上前一人踹了一脚,将掐做一团的两人分开,“都住手!”
“谢芳和这位柳少侠,”花月指指柳春风,“他二人何时到得亭子?”
此时此刻,花月脚底发软,身上发愣,止疼汤药过了药劲,伤口钻心地疼,背在身后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他使劲掐着自己的腕子,尽量简短说话,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异样,又在心中给平时不放在眼里的诸位神佛诚心诚意地磕了几个响头,求他们务必让自己活到送柳春风出山。
阿修扭扭脖子,整整衣襟:“回少主,厨娘端酒菜上桌时,谢军头在亭中坐了一刻钟不到。厨娘开始上菜不多久,谢军头与她们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谢军头离开后,约莫又过了一刻钟吧,柳少侠就来了。柳少侠在亭中待了一会儿,野猫就来了。”
“没错,野猫一来,他们两个就开吃了。”王兴没好气地瞪着柳春风,“俺还听见他俩说什么‘别紧着一样吃,会被看出来’。因为少主说过他们是贵客,所以见他们偷吃,俺也没敢拦着。
柳春风的头埋得像只鸵鸟,花月替他挽回面子:“柳少侠与野猫连日来奔波劳顿,是我安排他们先开饭,不必等众人上桌。”
“那除了这些别的就没啥可疑的了。”王兴道。
“你有话要说?”谢芳见一旁的阿修欲言又止,便问他。
阿修抿抿唇:“按说秦阿婆待我不错,我无凭无据不该把屎盆子往她身上扣,可可”他眉毛一皱,“可我觉得她最近不对劲。”
“俺也觉得不对劲。”王兴附和道。
“哪里不对劲?”谢芳问。
王兴道:“她做饭不好吃了。”
阿修也道:“没错,不是忘放盐,就是打死盐贩子,有回直接抓了把矾当成糖搁锅里了,幸好有兄弟吃出不对劲。”
“少主,你说她是不是老糊涂,不小心把毒药当成调料弄杯子里了。”
“我看是你糊涂,白矾厨屋里有,拿混了不稀罕,砒霜也能拿混么?棒槌。”
秦阿婆,远近闻名的厨娘,今年七十有七,年轻时耍得一手好刀法,刀上镌着一朵莲花,闺名中又带一个“莲”字,人送绰号“芙蓉刀”。
她是个执拗要强的人,扭伤了脚也不肯拄拐,在众人面前吃力地挺直腰杆。是谁在背后嚼舌头,她半字不提,只道:“我老太婆杀人用刀,从不暗箭伤人。”
两个由她教出来的小厨娘,英子与小罗,却不是好惹的主,一个是炮仗性子——一点就着,另一个是莲藕肚肠——全是心眼儿。
“哪个烂舌头在少主面前说阿婆杀人了?!”炮仗英子花围裙往下一扯,就开始关公斗李逵,劈头盖脸开骂,“阿修,你个没娘的泼贼,是你放得狗臭屁吧?你上回去厨房偷吃,被阿婆教训,所以怀恨在心,是吧?你良心喂你爹吃了?你婆娘挺个大肚子,你还不积口德,又是偷嘴,又是胡说,一准儿生孩子没屁眼儿、男盗女娼,你也不怕你那些鬼先人气急了掀开棺材板儿薅你进去!”
“英子姐,说话别这么难听嘛,我也是为少主好。”话再难听,阿修也得客气地叫声姐,只因这位英子姐姐跟着秦阿婆学厨又学武,且武艺不输厨艺,能用大环刀剁菜,也能用菜刀杀人。
“好你娘!你这断子绝孙”
英子又骂个开头就被小罗拉开了:“英子姐,我来说吧。”
阿罗是把软刀子,丱发黄衫,两个小发髻上插着两支珠子穿成的蝴蝶发钗,说起话来,蝴蝶翅膀忽闪忽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