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才能透过重叠的枝叶瞧见远处的山峦。那山距此处约摸还有十多里,少说也得走上半个时辰,如今却也急不得了。
陈溱和萧岐一边观察枝叶一边分辨声响,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听见了隐约水声,叮咚清脆,如环珮琳琅。
二人心中大喜,抽出刀剑,伐枝拨叶地拨出条道来。
绿树让出一方空旷的天地,灌丛簇拥着一泓小潭?潭水清明如镜,映着天、映着云、映着绿树阴翳和藤蔓披拂,潭中锦鳞逐碧波,水草曳日影。
两人忙上前掬了几捧潭水润嗓,而后忽陷入一阵沉默。
谁先洗?
海水干在身上的感觉委实不好受,方才见不到淡水还能忍上一二,如今一泓清潭卧在眼前,陈溱顿觉浑身上下都不是滋味儿。
但她顾及萧岐稍有洁癖,咬了咬牙,略显艰难地开口相让道:你先。
萧岐内心也在挣扎,他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一身污渍处理干净的。
但,瑞郡王到底是有些君子之风在骨子里的。所以,他也咬了咬牙,显得更为艰难地站起身往林外走,不忘叮嘱道:我去看着那只豹子。
日光下澈,光影凌乱。陈溱蹲在潭边,目送着萧岐的身影没入林间才舒出了憋着的那口气。
和一个不甚熟络的人在荒岛上守望相助,实在是有些折磨。
她除去鞋袜,用脚尖拨了拨水面,沁骨的凉意就顺着小腿蔓延上来。陈溱忙运功与寒气相抗,而后褪去外袍,纵身一跃,落入潭中。
入了秋,林间寒气重,陈溱并未在水里逗留太久,匆匆洗净便爬上岸来。
水珠从身上滚落,滴在绵软的青草上。陈溱拧了拧发,用内力将贴身衣裳上的水逼净,而后在潭水里摆了摆外袍鞋袜,搭在朝阳的树枝上烘干,这才一身清爽地走入林间。
萧岐还真在专心致志地看豹子。
陈溱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萧岐抬眸看她一眼,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匆匆别过头去,起身就往小潭那边走。
陈溱莫名其妙地望了他一眼,忽就想起那日在画船上时,萧岐似乎说过,让她把头发擦干再和他说话。
唔,这小郡王真是有一堆奇怪的讲究。
一炷香后,萧岐他还真擦干束好了发走了回来,看着蹲坐灌木丛前的陈溱,问道:你饿吗?
陈溱随手挡了挡薜荔帘后昏睡的母豹,惊道:你要做什么?
萧岐:
初秋时节温差极大,正午日光熏熏,林风吹乱一地光影,萧岐在方才的石潭里捕鱼。
陈溱本来准备下水一起捉的,奈何萧岐不许,她便只能坐在岸边看着。陈溱见萧岐捉了几条都随手扔掉后,忍不住逗他道:瞧不出来,你还是个信佛的。
这是要吃鱼,还是要陪鱼玩?
萧岐一顿,道:草鱼不好吃。
陈溱:
萧岐忙活了片刻,拎起两条又白又肥的鲢鱼来。
我来!陈溱连忙伸手去接。她在无妄谷那七年,没少帮水涵天做饭,虽称不上是厨艺精湛,但拾掇鱼还是没问题的。
萧岐便给了她一条。
陈溱将那鱼刮洗干净,打上花刀,顺手给萧岐手里那条也打上了。
接下来,她就不会了以往吃鱼,不管是红烧还是炖汤,都是要用锅的。
萧岐从她手里接过鱼,放在一片阔大干净的绿叶上,而后将烘干的枯枝残叶堆在一起,从怀中取出火石、火镰、火绒来。
陈溱奇道:你居然还随身带着生火的东西。
萧岐手上顿住,目光一转落在陈溱身上。
陈溱只托腮瞧着那两块儿石头,问:泡了海水还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