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万贞儿觉得不奇怪,朱见深呢,觉得有点儿问题,很快又用能吃是福打消了疑虑。
总之这顿‘团年饭’,一家三口都吃得十分的开心。
吃了晚膳,休息一会儿,朱佑棱便起身告辞。而从安喜宫出来,天色已经黑了。
朱佑棱想了想,对铜钱道:“去沈府…算了,明天直接传朕口谕,召沈崇进宫,朕要详细的问问京营整训情况。”
他没有提沈鸢,主要是没有必要。而且朱佑棱特意召见沈崇,本身也是一种态度的体现。朱佑棱信任和倚重沈家。
明儿便是崇光元年,腊月二十五。还有四天小年夜,五天就到除夕夜。朱佑棱封笔不处理政务,是从腊月二十八开始一直持续到正月二十这天。
为了过年的时候,痛痛快快的休息,所以从腊月开始,朱佑棱就忙碌得很,不过再忙碌,朱佑棱也会打发铜钱亲自去沈府给沈鸢送一些小玩意儿。
一大早的,朱佑棱起来后,先是在奉先殿给列祖列宗上了香,这才开始享用早膳,之后处理了几件紧急的边关军报,主要是后续赏罚和防务安排,再之后,才有空闲接见沈崇。
“来人,传沈崇进宫。” 朱佑棱懒洋洋的吩咐道:“就在文华殿偏殿接见吧,不必大张旗鼓。”
“是。”
没多久,沈崇就穿着整齐的官服,有些忐忑地跟着太监来到了文华殿偏殿。
“臣沈崇,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卿平身,赐座。” 朱佑棱态度和煦,指了指旁边的绣墩。“今日本不该召卿入宫。只是朕心里惦记着京营整训和防务,有些话想亲自问问。”
沈崇松了口气,看来是公事。“陛下请问,臣定当知无不言。”
“京营三大营,自上次刘能事后,整训得如何?将士士气如何?兵械马匹,可还充足?” 朱佑棱问得很细。
沈崇打起精神,一一回答:“回陛下,三大营自陛下整顿后,军纪严明不少,操练也抓得紧。神机营(火器)的火铳、火炮保养得当,演练日勤。三千营(骑兵)马匹补充了一些,但优良战马仍显不足。五军营(步兵)阵法娴熟。士气尚可,只是年节将近,部分将士思乡情切。”
朱佑棱点点头:“思乡之情,人之常情。年节犒赏,兵部和内务府要落实到位,让将士们过个好年。至于战马,朕记得,威宁海子和此次大同追击,都缴获了不少鞑靼战马,着兵部挑选优良者,优先补充京营和边镇骑兵。”
“陛下圣明,如此一来,骑兵战力可增!” 沈崇眼睛一亮。
“嗯。沈卿,你是老行伍,在京营,要多用点心。” 朱佑棱看着他,语重心长,“京城安危,系于京营。朕信得过你,才将京营这副担子,压在你肩上。莫要让朕失望。”
这话分量很重。沈崇心头一热,连忙起身跪倒:“陛下信任,臣感激涕零,必当肝脑涂地,为陛下练好兵,守好京城。”
“起来吧,朕信你。” 朱佑棱虚扶一下,话锋一转,似乎很随意地问,“府上都还好?年节准备得如何?”
沈崇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问自己女儿呢。
“谢陛下关怀,府中一切都好。年节有内子操持,小女也在帮忙。” 沈崇顿了一下,补充道,“小女近来除了学规矩,也常看些书,说受益匪浅。”
朱佑棱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嗯,多看些书好。沈姑娘是个明理的。好了,今日就到这里,沈卿回去好好过年吧。替朕给府上带个好。”
“臣,谢陛下。恭祝陛下新年安康,万事顺遂!”
沈崇再次行礼,退了出去。
走出宫门,被冷风一吹,他才发觉后背竟有些汗湿,但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皇上这态度,看来女儿的事,是板上钉钉了,而且皇上对沈家,是真的很看重。
送走沈崇,朱佑棱没歇着,又道:“来人,去把把司苑局(负责宫中园圃种植)的管事太监,还上次朕让你找的那个懂农事的,叫什么来着?对,叫许进的给朕叫来。”
“是。”
不一会儿,司苑局一个老太监和一个年约四十、面容清瘦、穿着青色官袍的官员走了进来。那官员正是徐进,此时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低级官员,但因精通算学农学,偶尔也研究些西洋奇技,在朱佑棱修建玻璃暖棚的时候,主动上疏求重用,这才被朱佑棱注意到。
也就是那个时候,朱佑棱才知道许进是成化二年进士,生有一子许赞,乃嘉靖朝时期的尚书,擅农事便是深受其父影响。
“奴婢/微臣,参见陛下。”
“平身。” 朱佑棱直接进入主题,“朕上次让你们在玻璃暖棚里试种的耐旱植物如何了?”
老太监连忙回话:“回万岁爷,按您的吩咐,在西苑僻静处新搭了个琉璃暖房。眼下隆冬,外头花草都败了,可那暖房里,种的几样菜蔬,长势居然不错!尤其是那秋葵和芦笋,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哦?当真?” 朱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