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但却陈旧脏污,吹打的队伍也只有寥寥几个人。
走在队伍前面的姜二牛意气风发,油头上簪了一朵大红花,红色的喜袍估摸着是去当铺买的,皱皱巴巴的大约六七成新的样子,还不合身,不仅紧绷得厉害,袖子还短了一截儿。
轿子后头跟着的嫁妆队伍也稀稀拉拉的,跟上辈子比,真的是差了老大一截儿。
不过,比上辈子的她却是好了太多!
上辈子她就只收拾了一个包袱,姜二牛借了一辆牛车上家里来把她接回去。
但是啊,婚姻比的从来都不是排场,排场是给外人看的。
外人看了热闹,日子还是自己关上门在过。
上辈子舒春芳倒是有个煊赫热闹的出嫁排场,可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
一地鸡毛而已。
倒是她这个嫁妆都没有的人,一路当上了侯夫人,儿孙绕膝,寿终正寝。
姜二牛看到了人群中的舒春华,他特意挺直了脊背,轻蔑又怜悯地看向她。
舒春华和他的目光对上,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但姜二牛不这么想,他觉得舒春华是在强撑,失去了自己这么个健硕板正儿的未婚夫,被换给县令家的弱鸡花花公子,她一定不甘心,一定非常非常难受。
只是她一惯很会装样子。
瞧瞧她,多憔悴啊,一定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总在被窝里哭。
但他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舒春华没有一个好的家世?
不过他这个人不是没有良心不念旧情,往后等她被县令家给休了,或是县令家不要她了,选择退婚,他倒是可以偷偷地将她养在外面,等春芳生了孩子,他也不是不能给舒春华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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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想到岳父家发生的事情,姜二牛就让队伍暂停,他翻身下了骡子,走到舒春华一家人面前。
拱手道:“大伯大伯娘,春华。”
“我知道我娶春芳不要春华你们很生气,可是再生气,也不能干出污蔑我岳父的事情来吧!”
“我和春华也未成亲,有了更好的选择,你们也没道理怪我!”
“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没本事,儿女亲事,从来看的都是家世,都是父母兄弟。”
舒春华笑了。
范氏气得发抖,舒满仓握紧了拳头,瞪着姜二牛的眼睛在冒火!
舒春华死死拉住舒满仓的胳膊,就怕他跟姜二牛打起来,她爹不是姜二牛的对手。
打输了还不占理,不值当。
这时轿子的窗帘儿掀开了,舒春芳自己挑开盖头看向舒春华,满眼的得意根本就遮挡不住。
不,她就没想过要遮掩。
这辈子她才是姜二牛的妻子,将来的侯夫人也是她,谁也抢不走!
“二牛哥,走了,别耽误了吉时!”
“姐姐一家子不仁义,自然有天收,你也不必去劝他们!”
新娘子自己掀盖头不吉利,不过舒春芳不在意,上辈子舒春华嫁给姜二牛还没有红盖头盖呢!
姜二牛闻言就扔下一句话:“你们好自为之吧!”
舒春华轻笑道:“也祝你们夫妻白头到老,不离不弃,永永远远都在一起!”
接着,她对舒春芳道:“妹妹说得好,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
“妹妹等着看我的下场,我也如妹妹一样,等着看你们的下场呢!”
舒春芳轻哼一声:“那姐姐就等吧,只不过到时候失望了,也莫要来找我哭!”
“对了,我劝你们啊,识时务一些,别跟爷爷对着干,不然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说完,她便放下窗帘,对轿夫道:“起轿!”
姜二牛深深地看了一眼舒春华,跨上骡子走了。
吹打声继续响起,周遭看热闹的人们对舒春华一家人指指点点,舒满仓憋得脸红,梁氏亦是一样,是气的。
舒春华就像是听不见那些人的指点,她对梁氏和舒满仓道:“爹,娘,舒春华的婚期和我一样是十月,她为何这般仓促就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