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只说一句话,都够说上半天了。
更何况这次要交代的事情也多,而且桩桩件件都是大事。
每一件都勾连着所有族人的利益。
江乘斌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当众宣布选定江玙为继承人,并以黄颖彤谋害江彦、江玙为名,把她的牌位送回黄家,尸身不入江家坟冢,牌位不受江家祠堂供奉。
钟妗思顺理成章地,成为江家第三位夫人。
关于这三件大事,反对和质疑的声音自然是有,但也都被江玙和江乘斌压下了。
江玙这几天精神高度紧绷,为了能更快处理完港城的事,每天的睡眠时间从四小时压缩到两小时。
好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从港城飞来瑞典的路上,他一直在断断续续地补觉,下了飞机又要调遣船只、排兵布阵。
船速、风向、距离、雷达检测范围……甚至连天气和风速都在江玙的计算之内。
事关叶宸安危,他必须精准、精准、再精准。
从己方船队暴露行踪,到对方游轮进入有效射击距离,这段时间是最危险的。
所以江玙的第一枪没有射人,而是射倒了桅杆引发骚乱。
看到有人持枪指向叶宸的时候,他嘴里虽然说要整艘船陪葬,心里想的却是只要叶宸可以安然无恙,自己以后一定不再逞凶斗狠、肆意妄为。
只求妈祖娘娘再保佑他一次。
好在叶宸毫发未损。
江玙庆幸地抱着叶宸,紧张与恐惧后知后觉漫出心底,直到此时才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叶宸像是知道江玙的忧虑,低声安慰道:“没事了,别怕。”
江玙不愧是属寒候鸟的,大抵也就短暂地慈悲了那么几个瞬间,就忘了自己要谦卑恭顺、一心向善的宏愿,便又陡然自信起来:“我当然知道你会没事。”
叶宸失笑:“哦,你又知道了。”
江玙信心满满:“那是,妈祖娘娘最偏心你了,她会保佑你的。”
叶宸尾音极轻地顿了一下:“江玙,是你偏心我。”
江玙有些不好意思,又窝回了叶宸与沙发的缝隙间,歪过头看向陈则眠那边。
在哄好萧可颂这方面,陈则眠可谓是经验十足。
他诚挚地邀请萧可颂加入陈江联盟。
并将萧可颂的姓氏排在首位,为三人联盟拟定了一个新名字:
【萧、陈、江!】
虽然谐音为‘小沉江’,听着不是很吉利的样子,但他们三个的名字组合在一起,好像也没有更好的排序了。
无论是‘可沉江’还是‘颂沉江’,似乎都更加不祥。
小小地沉一下,怎么都比这两个强。
萧可颂故作推托道:“本来都是按首字母排的,就这么把我放前面不好吧。”
陈则眠说:“就是因为你最重要啊,如果没有你,我不会认识陆灼年;如果没有你,叶宸也不会认识江玙;如果没有你,我和江玙就更不会认识啦,简单来说呢,就是没有你就没有我们大家。”
萧可颂被哄得晕头转向,唇角止不住上翘,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压下嘴角。
他轻咳一声:“你说得太夸张了。”
陈则眠揽着萧可颂:“这怎么能是夸张,你就是我们所有人最好的朋友,你是纽带、是基石、是融点、是桥梁、是羁绊……”
“是万物的起源!”
江玙缓缓瞪大眼睛,忍不住鼓掌致意。
叶宸也跟着鼓了鼓掌。
陈则眠、陆灼年、封凌亦然。
江玙小声对叶宸说:“陈则眠真会讲话,三两句就把可颂哄好了,我当初就不该去上语言班,直接跟他学就好了。”
叶宸立刻说:“还是不要了。”
江玙:“???”
叶宸沉默几秒,委婉简洁道:“你这样就很好,不用和别人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