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还没到半山腰就气喘嘘嘘的季嘉荣。
段景瑞回头看着季嘉荣,觉得自己要求丰合也强制休息的决定,真是太对了!
“周行!我跟丰合去山顶准备吃的,你陪着嘉荣。”
段景瑞看着弯下腰,两手扶着颤抖的膝盖的季嘉荣,戏谑补充:“不着急,慢慢爬。”
然后他就跟丰合一起往山顶爬。
他俩都穿的轻便的运动装,各自背着一个大背包,步伐轻盈,没一会儿就爬到了山顶。
他们在山顶找了一块视野开阔且背风的空地。
丰合从包里拿出一块野餐垫,然后两人把各自的背包打开,把吃的喝的陆陆续续放到野餐垫上。
等周行和季嘉荣爬到山顶时,段景瑞已经煮好了一壶贡眉。
“休息一下,过来喝茶。”
段景瑞向两人招手。
季嘉荣在登顶的那一刻,就瘫坐在地上。
他的橘色半袖polo衫已经湿透了,阔腿的牛仔裤,膝盖处已经被抓出了褶皱。
他旁边的周行也有点累。
周行穿了一身速干的运动服,右肩背着自己的包,左手提着季嘉荣的包。
他把季嘉荣的包随手扔到地上,自己慢悠悠走向段景瑞和丰合。
他平时喜欢迅速爬到山顶,再休息。
他坐到段景瑞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喝着。
喝完一杯茶,他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以后,别让我跟他一起爬山,比我自己爬累多了。”
季嘉荣缓了一会儿,也慢吞吞走过去,坐在段景瑞对面。
“累死我了!
这是什么茶?”
“十年陈的贡眉,从我爸那顺的,煮着喝很好喝,木质调更明显。”
季嘉荣可不管什么木质调不木质调,他大口喝光一杯茶。
气汹汹看着段景瑞和丰合。
“周行就不说了,闲人一个。
你俩都是大忙人怎么还有这么强的体力?
怎么了?
工作不饱和么?”
“我俩现在周休两天。”
丰合啃完一大块火腿,接着补充:
“你可以理解为,资本家良心发现了,坚信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唉!”
季嘉荣唉声叹气,随手拿了一个茶蛋,三两下剥好,两口吃进嘴里。
“可惜我只混成个分行的经理,不是老板,我说得不算。”
“说起来,景瑞最近的确容光焕发。”
周行搂过段景瑞的脖子,抢他剥好的茶蛋,吃了一口,说话的语气变得戏谑,“怎么着?真找第二春啦?”
“没有。”
段景瑞皱眉。
“你能不能别总抢我吃的?”
“抢你吃的怎么了?不抢你情人不就得了!”
“真没有,别瞎猜。”
“谁知道你会不会金屋藏娇!”
周行放下手,坐回去。
四人吃完休息了一下,就慢悠悠下山。
晚上去吃了烧烤。
段景瑞回去后林一已经睡了。
他上了床,从后面抱住林一,很快就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睡得比平时早,后半夜段景瑞醒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
只摸到了冰凉的床单。
他起身,也没有开灯,视线在主卧里扫了一下,看到了坐在飘窗上的林一。
林一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袍,靠坐在飘窗上,他左腿自然伸直,右腿屈起,右臂手肘抵在膝盖上,右手撑着下巴。
他看向窗外。
很安静。
“你怎么醒了?”
段景瑞轻声问。
林一已经坐在飘窗上发呆一个小时了。
被他突然的声音轻轻惊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淡漠。
“下午可能睡多了。”
段景瑞想到林一在落地窗边惧怕的状态,语气放轻了。
“你不是惧海么?”
林一回过头,看向段景瑞。
黑暗中,段景瑞看不清他的神情。
“好多了。现在不怎么怕了。”
段景瑞侧躺到床上,问他:“过来睡么?”
林一点点头,走回床边,背靠着段景瑞躺下。
段景瑞左手垫在他头下,搂着他,右手轻柔而有规律地拍他的肩膀。
等他听到林一变浅的呼吸声,他才改成搂着他腰的姿势,再次睡着了。
八月九号的晚上,下了暴雨。
林一被一声巨大的关门声惊醒。
他最近一直失眠,今天好不容易睡了一下午。
他急匆匆跑到客厅,脑子还没有清醒。
他只看到玄关处两个身影,一个人扶着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