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自己生不出成器的儿子,因与我母亲有过一段情,便发了癔症,以为我是他的儿子,从小对我关照有加。父亲见他对我不同,愈发不信母亲,视我如孽障,百般作贱。”
“唉,真是一团扯不开的乱麻。好在你已经分了出来,以后不必与那家人相处。”
雨水顺着伞面倾泻,打湿半边肩膀,宋砚雪喃喃道:“是啊,我好不容易才脱离族谱,日后他们闯了祸获罪便与我没干系了。”
待雨停了,宋砚雪收了伞,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递过来。
昭昭这段时间又记了许多字,随便翻了几页就发现不对劲,这上面记载的流水每日便有上千两,更不论那些入库的珠宝摆件。且每一项都有对应的人名,全是达官显贵,甚至武安侯府卫盛的名字都在上面。
她手心出汗,忽然意识到这本账册的分量。
那边宋砚雪已经重新生火,用木棍拨弄出一个小坑,便道:“烧了吧。”
“好好的账本,烧了干嘛?”
昭昭已经猜出这本账册多半是宋家这些年与各府的往来。虽不懂朝中事,但受贿的罪名有多重她还是知晓。轻则砍头,重则株连九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