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温热的身体紧挨着她的背部,有力的双手揽她的肩膀,所有的这些都做不得假,她却恍惚了许久。
她好不容易接受了卫嘉彦的死,结果他又活了过来,还是在她和宋砚雪成事之后。
一想到卫嘉彦可能已经看出他们两个的苟且,昭昭浑身寒毛竖了起来,不顾脑中混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生涩而艰难。
“……世子?”
她迎着他隐含审视的目光,如同被烈火灼烧,有热汗自额角渗出。
怕他看出什么,她猛地扑进他怀里,提起另一件事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终于回来接我了,昭昭等得好辛苦。昭昭没有下毒,夫人她……”
王琬的事,卫嘉彦几个月前就从卫小羽送来的信里知道了前因后果,昭昭暂住到宋家的事他也是在那时知道的。
他看见信时震惊不已。
宋砚雪那般怕麻烦,有边界的人,居然会同意外人住到自己家中,且还是个女子。
但他当时完全没有往别处想,只当他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帮忙。
况且,他刚离府,他的女人就被人扫地出门。有了这件事在心里压着,其他事便都被搁到了脑后。
一想到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被人如此对待,且对方还是他敬重有加、明媒正娶的妻子,卫嘉彦便胸闷气短,恶恨难消。
“这件事我已知晓,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卫嘉彦柔声安慰几句,忽然想起能安然见到昭昭,还要多亏了宋砚雪出手相救。
想到这他的怒气消了大半,只剩下些许的怀疑。他转而看向沉默站在一旁的宋砚雪,将怀中女子越发抱紧,笑道:“你们方才做什么呢,站得那么近?”
这回,声音不复刚进门的冷峻,带了些调侃的意思。
宋砚雪视线掠过昭昭,淡声道:
“世子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昭昭娘子眼里进了虫子,我不过帮她看看而已。”
“原来如此。”卫嘉彦低头与怀中女子对视,见她眼底红红的,“是他说的这样吗?”
昭昭被他专注地看着,心尖一颤,捏在衣角的手不由收紧,面上极力维持着平静。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忽然想不管不顾地把所有事说出来,但想到体内的蛊虫,终究是泄了气。
她以手揉眼,促狭道:“世子以为是做什么?”
她把问题又抛回来,卫嘉彦一时语塞。
总不能以为他们二人背着他偷情吧?
一边是挚友,一边是挚爱,两人如此磊落,倒显得他小肚鸡肠。
卫嘉彦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荒唐,末了释然地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深究。
“既然是误会,那便不提了。”
昭昭松了口气,然后便听见他说:“我方才来找你时你恰好出门了。府里有几件事要处理,你见了也是心烦。左右已经在这住了几个月,等过几天我忙完了再接你回去。你看如何?”
“世子,昭昭不怕麻烦。”昭昭拉住他的手,近乎急迫道,“我今日就跟你回去。”
听她拒绝,卫嘉彦眼底的阴霾散去,彻底放下心。
“你不愿意就算了。”
他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转而向宋砚雪行礼道:“叨扰已久,承蒙你照顾,昭昭才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这份情我欠下了,改日我做东,亲自谢你。”
“世子言重了,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青年凉薄地笑着,似在嘲讽,卫嘉彦疑心自己看错,行过礼后便拉着昭昭快步走了。
宋砚雪无声无息地跟在两人身后,直到将人送出巷子,才木着脸转身。
恰逢张灵惠从街上赶回来,两人对视一眼,沉默地进了院子,关上门。
张灵惠回来的路上看见了昭昭和卫嘉彦共乘一骑,便猜到这件荒唐事的结局。
她轻叹口气:“既然世子回来了,过去种种便忘了吧,这样对你和昭昭都好。”
宋砚雪顿住脚步,抬眼望过来,冷嗤一声。
“若不是娘一时心软,我和她本不用分离。”
张灵惠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听他这口气,竟丝毫没有死心的意思。
她太了解自己儿子,唯恐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不顾瘸腿,快步追上去拉住他,苦口婆心道:“你可不能犯傻。世子已经回来了,人家两个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对,你那些心思该散了。过几日就是会试,你给我老实点,不准再出门。”
“儿既然应下了就不会食言,娘别操心了,会试我是一定会去的。”
听他这么说,张灵惠脑中那根弦松了松。
“等会试考完,遂了娘的心愿,我再去把她抢回来。我这辈子拥有的不多,但属于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宋砚雪扔下这句话便回了房里温书,留张灵惠站在原地,差点气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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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母子两人简单吃了顿饭,便各自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