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面对沈执川的挣扎不同,猫舔了舔她的手指,乖巧地趴在猫包里。
“哎哊,好可怜的小孩哟。”奶奶笑得不行。
沈执川社会化程度好高,他跟着说:“这是只双标的小猫。”他展示了下手上被抓伤的伤口。
奶奶笑得更开心了。
只是它毕竟做了手术,奶奶觉得流浪在外面不太好,想抱回家又踌躇。
“我那儿子现在在家,他对猫实在是……”
见奶奶这么喜欢它,一直没有收养,果然除了年老还有旁的原因。
沈执川又看了她一眼,轻声:“我来收养吧。”
阮愿星一时考虑了很多事。
她有租房的经验,有些房东抗拒租客养宠,更何况添了一张吃饭的嘴,还需要买配套的东西,真的方便吗?
但沈执川说了,她相信他能照顾好这只猫。
“那先放在你家,我们去宠物店买其他用品吧。”她主动说。
这还是她这几天第一次主动邀请沈执川出去。
沈执川动作一僵,声音温和平静:“不太方便,家里有些乱。”
乱……阮愿星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还能把家里弄乱成什么样。
都说青春期的男生比狗都讨嫌,他那时候就将擦洗得一尘不染,连她还没意识到不妥时,她的内衣都是他手洗的。
长大的反倒不爱干净的可能性很低。
阮愿星懂得适度,更何况他们很快就要分别,再过多插/入他的生活有些无端了。
“噢。”她说,“那你从宠物店外卖吧,我先走了。”
天虽还亮着,南边本就天长,更何况夏天,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奶奶看了他们一眼,弯起嘴角笑:“哎,把它给我吧,你还不赶紧送妹妹回家。”她拍拍沈执川的肩膀。
“就放我那一天半天的没事,到时候你过来接走。”
她留了自己的地址和
电话给沈执川,让他写进备忘录。
阮愿星瞥到备忘录置顶有些密密麻麻的小字,是些人名之类。
她有点奇怪,不过想来,法律工作者,可能和案件有关。
并肩走着,沈执川没再解释,他的手臂蹭过阮愿星的。
“我会好好照顾它的。”他说。
阮愿星回:“你不喜欢小动物吗?”
那时他们一起养仓鼠,就是养在他家,当时阿姨有些不同意,他说了好几次。
她以为是因为他很想养的。
他笑:“称不上不喜欢。”
……那也称不上喜欢了。阮愿星了然。
又是他在迁就她,她几乎可以认定,是他以为她喜欢。
他作为法律工作者的严谨,自小就能看出来了,决定养仓鼠的当晚,他写了好几页如何照顾仓鼠的笔记。
同时,他们都没想到仓鼠会直接越狱。
阮愿星想起些好笑的事。
仓鼠不见的当晚,他绞尽脑汁编了很多仓鼠流浪的冒险故事。
他编故事的技能和他画画一样烂,阮愿星倒是听笑了。
这还是个连载故事,那时她时不时住他家,每晚他都要连载这个睡前故事给她。
阮愿星许多年后想起仓鼠,反而加重了她的阴影。
它不会去冒险,不会结交动物小朋友,更不会被国王授予“勇士”的称号。
它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顺着管道溜到外面,变成真正的老鼠。
其他结局……多半在哪里已经腐烂殆尽。
刺破美好幻想的痛,远比一开始就知道后果来得重。
不止这件事,常年在沈执川一家庇护下也是,她独自一人时才知道这世界远没她想象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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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愿星趴在酒店床上,她点了个外卖是一份鲜虾烧卖和冻柠茶,她不太喜欢柠檬,只是套餐便宜几块钱。
那天的粥终究不能喝了,海鲜变质的气味格外浓烈,她捏着鼻子倒掉,穿着睡衣就下楼将散发着臭气的包装也一起扔掉了。
许知意这时发来消息,她忙点开。
周末同学聚会,你去吗?
她发了个讨好的表情包。
周末……她们不是约好去寺庙吗?
不去寺庙了吗?
上午去,晚上一起聚会吃饭。
她又发了一个看上去很讨好的表情包。
阮愿星轻咬下唇,她理解许知意的情绪只用了一瞬间。
她是想去的,同时不想自己一个人去。许知意希望她能陪着她。
她试探地发消息问。
你有想见的人吗?
许知意这次隔了很久才回。
嗯,上学时我也暗恋过一个,他说要去,听说他也在投行干,我倒要看看他混得怎么样。
阮愿星莞尔。
许知意的小心思很可爱,可是……她轻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