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地捏新锦囊,根本没有看向他们这边。
呼吸重新开始,徐水丰的身体停止颤抖,与同样快要站不住的两人领命应是,转身——
夕阳红彤彤地挂在西边,火焰般的颜色侵占每一寸皮肤,几乎要把人们烫伤。
此刻吹过冷风。
“你们是曌灵本宗的人?”
疑惑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所有人都回望,包括北朔,她看向突然打破安静的李素雪,眼神复杂。
李素雪说:“昨夜传回联盟的消息中,曌灵本宗的几位弟子曾与我们合作,将曌灵外门弟子夺灵吸食,你们知道吗?”
第88章 深雾之中(七)
李素雪话音落下, 北朔抬头看九昭。
从北朔视角,少年神色先是出现一瞬间困惑,突然间大雪来袭,他的脸被冰霜覆盖, 视线从后方回旋至前方, 只有北朔能看见他眼底微弱的摇晃。
李素雪的‘你们知道吗?’完全多余,她明显知道凶手是谁, 但为了顾及九昭而委婉提示。
所有疑点在此时被拨开, 徐水丰三人见到九昭时的慌乱, 并非经历恶战后的神志不清,而是心里有鬼的害怕。任何人站在这里,都能瞬间想通始末。
“少宗主!不是的, 北朔……”徐水丰立刻转头,下意识以为是北朔,慌乱间才指向李素雪, “她是联盟的人?切勿听她所言!”
九昭沉默, 垂眸看怀中孩子。
北朔扭开头,没有接受这道视线询问。
“……为何不说?”九昭声音很轻, 如同二人耳语。
北朔依然沉默,轻抚他肩膀,然后抬手摩挲他的眉尾, 北朔记得少宗主眉骨没有这般锋利, 他的皮肤变得很薄, 只能摸到坚硬的骨头。
“少宗主!请您相信我, 我拜在曌灵门下两百年,从未做过对宗门不利之事!”徐水丰下意识扶住剑柄,声音急切到变成嘶吼, “我与少宗主相识数十年,中洲战争开始为宗门出生入死无数次,少宗主难道不知我对曌灵的忠心?”
九昭抬头,再次凝视徐水丰。
徐水丰腿一软险些跪倒,他捏紧拳头,手指用力到扣烂掌心:“……少宗主,不能相信散修。”
九昭将北朔放下,轻轻推肩膀让她转身,自己则上前两步,在三人面前站定。
他没有丝毫怒火,平静得可怕。
九昭:“你们是否残害了同门?”
许久,徐三丰直起腰,缓缓松开拳头:“少宗主,枢机阁可有新指示?”
他身边两人被情绪压垮,扑通跪地,脸朝着地不敢抬起。
九昭:“没有。”
徐三丰:“没有新指示,是因为外界与蓬莱的联络已然断绝,从第三轮开始,宗内许多人尝试传信岛外……曌灵门下不乏世家贵族子嗣,就算是他们也收不到一封回信。”
九昭没有抽出双刀,而是看着对方,等待他说完,声音沉静:“本宗甲剑脉六席徐三丰,本宗甲剑脉十九席王乐单,本宗乙刀脉七席刘玉,回答本尊,你们是否残害了同门?”
曌灵本宗所有武脉前二十席,每隔六月会参加宗内合议,合议不是枢机阁大会,是处理所有琐碎事务,如弟子分床争端、师长疏职懒觉吃酒、庇护域某家羊丢了……第一次来可能新鲜,后面多有人找借口不来。师长们还会抓阄排谁先汇报,先汇报完毕的脉系可以先走。
徐三丰还记得自己当初刚进入前二十席,站在师长身侧,大门从队伍末尾打开,他们全部站起,宗主缓步向前,身后跟着一个孩子。
从那时起,少宗主不会缺席任何一场宗内合议,他从旁听到加入判罚,从清晨坐到黄昏,面前汇报的脉系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会听所有人说完,不会敷衍任何一件小事。
每次汇报的弟子会报名字,少宗主记住了每一个人。
所以能准确无误地,在此刻叫出他们三人名讳所属。
徐三丰闭眼后睁开,单膝跪下,抬头道:“少宗主,不止我们,不仅仅是我们三人。”
“师兄!”身边人一惊,却阻止不了徐三丰。
徐三丰继续:“散修与高门争斗不休,焚天门等一众敌对门派也动作不断,针对曌灵优秀弟子的暗杀围剿层出不穷,许多本宗弟子在第三轮测验开始前就负伤,为了活下去都凭借宗内令牌找到了外门弟子。”
“哪怕是瀛洲域,少宗主您也遭遇过数次围杀,理应知晓我等处境。”徐三丰不再急切,就像一潭死水,每个字都在吐出涟漪,“没错,我们犯下残杀同门的重罪,按曌灵例律,就地处死也不为过。”
“但……千相神龛真实存在,蓬莱测验越加残酷,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宗门的意义在此刻变成什么?是为了少宗主您的飞升化为阶梯,我们都会为了您死去。”
徐三丰声音逐渐拔高。
“外门该为本宗死去,让更强大的弟子们留在最后,才能帮助少宗主竞争飞升之位。少宗主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