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现刑警本色。
舒遇虽然犯难,但似乎也没有过多犹豫,她几乎可以确认严昀峥一定会是纪录片的主角。在案发现场时,镜头一直紧追着他,他也并未有丝毫分心,始终专注且认真地听同事同步现场情况。
可这样的人第一次见到尸体会是什么样呢。
她想缓和一下刚才的气氛,主动走到他的身边,侧头带着笑意问道,“严队,你第一次见到尸体的时候,吐了吗?”
她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芒。
像是丛林里陡然出现在树梢上的一只锈斑豹猫。
“没有。”严昀峥的喉结滚动,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哦。”舒遇唇角微勾,“那你还挺勇敢的诶。“她的语调轻快,像是在夸奖小朋友。
闻言,他轻笑道:“但是有做噩梦。”
“是吗。”她调整摄像机参数的手指顿住,心不在焉地回复,“我当时也是,做噩梦了。”
“不是才见?”
严昀峥诧异地问道。
“严队,物业来了。”
周之航站在小区的花坛上,朝着舒遇这边招手。
对话被打断。
回过神来的舒遇,轻轻吐了口气。
这一片都属于江禾市的老城区,房屋老旧,监控较少,但好处是附近有较多的大学旧校区,晚上的夜生活丰富,房租也较为实惠,适合附近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是打工人居住。
除却流动性较大的居住者外,更多的是住了几十年的中老年人群。
小区中央的空地,已经有跳广场舞的大妈们聚集在一起,哪怕是冷风萧瑟的冬日傍晚,也无法阻挡住她们的热情。
这是舒遇在美国看不到的场景,温馨却又像是斑驳镜面映衬出她的格格不入。
在物业的带领下,几人爬到五楼,来到关关的家门口时,舒遇的双手双腿都接近无力,她扫了严昀峥一眼,他正在和物业沟通。
“我看小区里也有许多流浪猫,一般不会这样多的。”
物业正在和房东发消息,喊人来开锁,他叹了口气,“哎,这附近都是流动人口,还有大学,有些人离开的时候,就带不走猫,有些还好找找领养,更多的是直接丢了,那猫在野外还能干什么,没人做绝育,怪麻烦的。”
周之航问道:“物业不管吗,没有业主投诉?”
“有,特别是带小孩的家长会投诉,但我们这也心有余力不足,喂猫的偶尔还会和其他住户吵架,管也管不住。”
“这样。”严昀峥微颔首,他依靠在楼梯的栏杆旁,透过窄小的玻璃窗,望向楼下熙熙攘攘的广场。
“搞不懂了,怎么会有人狠心丢下小猫。”周之航忿忿不平。
于潇潇在一旁窃窃私语,“就是,就是。”
舒遇在这时突然想到大学时的某位心理老师,他设立了校园内的流浪动物救助协会,尽可能地帮助学校里的流浪猫做绝育,也会定期帮它们做体检。
不过,她对于这位老师的记忆只停留在大一,只有模糊不清的印象。
如果她的大学也在这一片区域,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舒遇想咨询一下那位老师,最好能做些什么,可以帮助到这些小猫,毕竟寒冬还未结束。
不过她和大学时的同学们都没有了联系,也不知道如何去联系老师。
等案件了结,她去问问徐霖。
镜头里的严昀峥眉骨冷淡锋利,他的手撑在陈旧的窗框旁,随意问了一句,“有虐猫的吗?”
物业大哥吓了一跳,“这个……倒是不知道,我在这工作七八年,没见过。”
他点点头,看向楼梯口上来的人。
房东来了。
“哎呦,这小姑娘人挺好的,在我这住了两年,怎么就——”房东站在门前对着屋内来回走动的警察说道。
“您还允许租户养猫?”周之航盯着一面墙的照片发愣,上面大多数的照片都是死者与自己养的那只布偶猫的合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