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又不能确定,毕竟谢长景又没承认,万一是自己脑补太多怎么办?只是隐隐约约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以为的羞辱谢长景显然没当回事。
棠玉鸾认为不能一条路走到黑,人要懂得变通:“不知道,不过以现在的情况看我们应该改变策略。”
866先是发自内心的称赞宿主真是足智多谋,随后真心发问:“改什么?”
——当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喜新厌旧的一套。
新皇身边常见的内侍出现时,谢长景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见人来,自然而然露出笑容:“还请陛下稍待片刻,臣马上就好。”
内侍脸上的神色复杂,不知为之欣喜还是为之遗憾:“谢大人,陛下说您不必去了,从今而后许您回家住去。”
他以为听到这个消息对方会高兴,但是没想到谢晏之骤然一僵,随后他阖目,光与影在俊美的面容明灭不定,竟仿佛沉郁莫测的模样。
接到谢长景的会面请求在情理之中,棠玉鸾没有拒绝,谢长景进来时少年依旧倚窗而坐,乌发披散,映着雪色的面庞,那双眼睛和初见时一模一样,像藏着两丸明明月光,也像沉着难以消融的积雪,冷而亮。
谢长景常常因为不能明白他的心思而低沉失落,直到此时。
棠玉鸾正要开口,但谢长景已大步而来,一眼望去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他走到面前,单膝跪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有永不熄灭的火焰在其中灼灼烈烈。
棠玉鸾甫一对上就像被烫伤了,他下意识垂眼,移开目光。
谢长景问:“陛下讨厌我吗?”
棠玉鸾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得到谢长景的讨厌,但是平心而论,谢长景是很难令人讨厌的人。
尤其他是四百多年后的人,历史能够证明——谢长景和世祖皇帝缔造了一个绝无仅有的盛世,盛世的余晖在四百年后依旧弘弘。
棠玉鸾说不出这样大的谎话,他摇头否认。
随后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手指,谢长景声音放的低低:“这样讨厌吗?”
棠玉鸾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场合过于郑重,令他不禁跟随自己的真实想法:“不。”
谢长景随即松开手,他起身,双臂一展,将棠玉鸾抱在怀里:“这样讨厌吗?”
满怀浅淡的檀香和墨香。
棠玉鸾不明所以,整个人显得有几分迟钝:“……不。”
谢长景又松开这个怀抱,从袍袖中取出一片红绸,棠玉鸾更迷糊了,眼睁睁看着他展开盖在自己头上。
烛火瞳瞳中像一朵绯色的云朵,也或是婚嫁时的盖头。
棠玉鸾抬手揪住一角,却被握住手,不等他反应过来,谢长景已俯身隔着红绸,吻上他的唇角。
极轻、极浅,因为隔着红绸,连一点肌肤之亲的暧昧温度也未曾留下。
他问,声音低哑,紧张到极致的样子:“那么,如果是这样呢?”
棠玉鸾:……
谢长景总想要揣摩清楚少年的心思,直到此时——相比这些,我更想要坦诚自己的心意,而一切由你决定。
866在意识海中目瞪狗呆,电子大脑不断循环烛火之下,主角俯身轻吻的场景,它汪得一声哭出声来:“我就说,主角肯定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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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哎嘿,正文结束,还有三个番外
第53章 第二个故事(番外) “真爱”的出场……
昭宁三年,是莺飞草长、春和景明的三月。
京都城外十几里是一处小村落,来往京都的人马络绎不绝,村民因地制宜便在村口,官道一旁开设茶铺、饭铺,往来行商游客常在此歇肩停步,多少补贴些家用。
巳时中,天光大盛,草木花叶间的晨露俱被蒸腾干净,一树野桃花迎风曳曳,花瓣归尘时一个身影走到茶铺前。
那是个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岁左右,文人青衣装扮,容貌也像世人想象的文人墨客,白净、俊秀,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青年独自牵着马,他一出现原本围坐在方桌前谈天说地的行商们不由一停,不动声色打量对方的衣着装扮。
那青年视若无睹,他挑了张角落的桌子,扬声道:“店家,随便来一壶茶,解渴就好,若有拿手点心也请上一盘。”
茶铺的店家是一对夫妻,丈夫肤色黝黑,稍显木讷,妻子精明强干,笑吟吟应了一声,不多时,一壶茶并一碟花糕送了上来。
陆景明一口气喝了半壶茶才觉得自己活过来,脱离队伍自己一个人看花看草是挺开心,但骑马也是真累。他解渴后又随手捏了块点心吃着玩,而不远处的行商们则在明媚的春光里讲起各自的生意。
“你们真别说最近有关海外的生意还挺好做的,尤其是丝绸这方面的生意,不过可惜我就是一小商小贩,也就喝点汤。”
“听您这口音不是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