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总待在一个地方。
江渡和陈雪兰之前没透过口风,江知秋现在才听说,有些怔愣。
比起生日和出去玩,他想到的更多的却是他爸妈前世那场意外。
江知秋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前世跳楼前的那段时间他总会梦到爸妈出意外的那两天。
2016年入秋后的第一个月一直多雨,陈雪兰和江渡回家扫墓时是江知秋舅舅的忌日,也快到中秋节。每年中秋节和江舅舅的忌日都挨在一起,也因此陈雪兰和江渡每年给江舅舅扫墓的同时还会给他外公外婆扫墓,也当做一起过了个团圆的中秋节,这一年当然也不会例外。
江知秋其实对这三个亲人没什么印象,他的外公外婆在陈雪兰很小的时候就相继去世,陈雪兰和他舅舅相依为命,舅舅还没上完小学就辍学养陈雪兰,早早亏空了身体,撑到陈雪兰毕业终于病倒,陈雪兰放弃大城市的工作回到温泉镇照顾他,但他还是在陈雪兰和江渡结婚后不久去世了。
2016年9月10日,江知秋前一天晚上着了点凉,早上起来有些头痛,没让爸妈给他请假,吃了点药就去了学校,中午的时候林蕙兰得知陈雪兰和江渡两口子回乡扫墓没人给江知秋做饭,江知秋又在生病,于是就让周承来学校接江知秋到他们家吃饭,给他量了体温,发现他在发低烧后就让他在周衡房间睡的午觉。
周衡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回来过。他整个暑假只匆匆回来过几天,剩下的时间都泡在蓉城的补习班。江知秋躺在他床上,只在他枕头上闻到淡淡的味道。
他知道周衡最近在b站做科普和实验视频,他本人会出镜,第一个视频的播放量就很高,但很少有人是真正冲着他做的实验来的,大部分人都是冲他本人才来看的视频,江知秋看过很多遍视频和评论,第一次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他有些沉默,心里微微泛酸,很难形容。
江知秋在周衡房间小睡了一会儿起来,见时间还早就在书桌前写英语周报,听到外面的下雨声才抬头看向窗外,见雨不大还兴起给周衡录了段下雨的雨声,告诉他家里又下雨了。
周衡住在小姨林冬月家,平时不带手机去学校,周末也要补课,很少会立即回他,但这天他很快就收到了周衡的回复:蓉城都要热死了。
江知秋问他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周衡回肯定在他房间,江知秋问他怎么知道,周衡就说他笨,但不告诉他他为什么知道,最后说:别在哥房间干坏事。
江知秋直到坐在教室上了几分钟课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坏事是指的什么。
小雨只下了十几分钟就停了,谁也没当回事。但没想到三点的时候突然开始暴雨,江知秋眼皮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跳,上课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找班主任给爸妈打电话,他们的电话却直到晚上也没打通。
陈雪兰娘家的老房子很多年无人居住,已经不怎么适合住人,所以江渡和陈雪兰每年回去当天就能回,但这次暴雨下了一天一夜,江渡和陈雪兰也失联了一天一夜,直到天亮传来他们扫墓的那座山山体出现塌方的消息。
乡下的生活过得不知今夕是何年,被江渡提起生日,江知秋才猛然意识到,原来马上就要入秋了。
多多突然挨到身上来,江知秋回过神,发现周衡正微微皱着眉看着他,对他浅浅弯了下唇,低下头揉多多。
周衡看到他笑又愣了愣,想起他在河边他看错的那个笑,似乎并不是他看错了。
周衡有些迟疑多看了江知秋两眼,听到江渡让他在家里住下来,住到江知秋生日那天和他们一起去镇上,目光又下意识飘向江知秋,见他没抬头,于是没一口答应下来,只说考虑考虑。
多多和啾啾很快跑开一起追电动小鸟,江知秋把收纳它那些玩具的收纳箱打开让它们玩。
周衡想找江知秋聊聊,但江渡一直在,他没找到机会,直到邓奉华熬好绿豆汤后在厨房叫江渡,江渡进了厨房。
等他走后,江知秋说,“你留下来吧,哥。”
他抬起眼看周衡,“以前不是也经常留下来住吗。”
周衡心里轻轻沉了沉,笑着答应下来,“行。”
他顿了顿,又说,“哥想和你聊聊。”
江知秋点了下头,同意了。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小菜园,多多抬头看他们一眼,跟出去后发现啾啾还没跟上来,于是又折回去催它。
“哥住一天就回去。”周衡停顿一秒,解释说,“家里还有点事。”
“好。”江知秋说。
周衡迟疑沉吟了两分钟才小心提起另一件事,“你爸妈他们……”
“我知道。”江知秋轻声说,“我记得你说过,我可以帮爸妈避开这次意外,他们这次会没事,对不对,哥?我可以做到。这就是我重生的意义。”
周衡反倒愣了两秒。这是他们刚重生的时候他对江知秋说的话,当时的江知秋太消极,比起让他去救其他人,当时的他其实更想让他能救救他自己,所以他不停说、不停重复,想以此激起江知秋的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