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沈确那里觑了一眼。
她以为洪婶子是有话单独对自己说。
她踏步上前,沈确一下就落到她的身后。
“婶子,怎的了?”
“来,这个也是给你的,婶子家也没什么别的,先前让你来家中铺子看,你也不愿,你拿的那些个吃食,哪样不要银钱,我寻思这东西,刚好是你们这些年轻小娘子喜爱的。”
洪氏说着就把手中的小圆盒子扭开。
姜南这下子也看清洪婶手中的东西。
原来是胭脂。
“这是唇脂,小南也晓得婶子家是开胭脂铺的,别的没有,这个还算可以。”
洪氏家的胭脂铺是刘家传下来的,手上有一些家传的制作方法,虽说一代不如一代,又因着前些年时局动荡,别说店面,就是住所都流离颠沛。
新朝建立,生活好起来,早些年攒了些银钱,不然哪里能有铺子。
自从小南的食肆在她们家铺子旁边开起来,来这里的客人都多了,男男女女的,有自己进来看的,也有男子为自家娘子看的,确实是比之前的客人要多些。
再加之,小南对她们同样的好,做了新鲜吃食都端来她们尝,给了东西,也会给她们回礼,再没有遇到这么好的邻里了。
所以她给的这点都算不得什么。
“婶子,这个可稀奇,我怎么好收。”
姜南没有去过洪婶子的铺子,但她也知道胭脂这些卖价并不低,她给的吃食,当是值不了这么多银钱。
“不稀奇,这是我铺子里最不稀奇的一种,你拿着,拿着,婶子不是那吃亏的人。”
洪氏直接把东西塞到人手上,“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你快去忙你的事情。”
洪氏说完,头也不回地走掉。
姜南拿着小小的圆盒子,扭开看了看。
檀色的,像豆沙红,她拿近凑到鼻子底下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人皆爱美,姜南也不例外。
沈确在后头没有上前,他不知道姜南和洪婶子在院子外头说什么。
他见姜南转身回来时,往怀里揣了个东西,姜南的动作太快,他也没有看清。
姜南把一篮子桂花提起进院,“桂花一会也洗一点。”
她顺手再做个桂花酒酿羹,剩下的烘干,今日还能试试做桂花酒酿雪媚娘。
近几日没有太阳,只能用木板隔柴烘干。
酥酪其实也可以做,毕竟她有事情让陆俊文去打听。
若是成功的话,没准她还能留下一点自己尝尝鲜呢。
她真的馋了,一想就要流口水。
虽说食肆快到关门的时辰,但不影响陆俊文用餐。
姜南手脚麻利得很,酒酿羹做好,焦糖酥酪也安排上。
说起这个,还多亏沈确。
沈确三日前去县郊买鲜牛奶,卖牛奶的老人家顺口问了一嘴,才晓得沈确是给家里食肆用的。
正好他每日都要挤牛奶,也算是为主家庄子增加收益,他想给自己赚点额外的银钱,他就跟沈确打商量,要是每日按时给他送上门,一次三文。
也是真敢开口。
不知那老伯是怎的想,沈确明明是驾着驴车去的,怎么就会答应他三文一日的要求。
当然,沈确什么话都没说,买好牛奶就准备走。
最后,老伯跟沈确讨价还价,就给定到了一文一日。
姜南觉着还可以,一文不算贵,至少对于她现在来说不算贵,而且沈确剩下的时间,他还可以多跑两单外送,这一文银就赚回来,她也很满意。
方才就在洪婶子来敲门的前一刻钟,老伯就把鲜牛奶送来。
她这才有机会考虑做酥酪这些。
“一刻钟之后就能端出来,跟酒酿羹一起端到前堂去。”
姜南一边轻声叮嘱,又把发好的面团拿出来,案板上撒面粉,把面团擀成薄饺子皮样式,准备做油泼面。
“这两样吃食我听说是前几日上新的。”
沈确把酒酿羹和焦糖酥酪端上桌,陆俊文一下就闻到了熟悉的烤奶味道。
这是那日他和他阿爹来姜娘子的食肆闻到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