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冷冷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对着镜子,许秋季望见了alpha眼中淬着的雪光。
小李哥作投降状,转了个身,“好吧、好吧,我错了,我不该捉弄他。”
口中道歉,脸上却没有丝毫愧疚,他半靠着镜子,眯眼笑,“不过说真的,小可爱,你要不要来当我的模特呀?”
不是既视感,这句邀请已经在今天上午明明白白地出现过一次了!
许秋季抚了下耳边的发,正措辞拒绝之际,谭澍旸率先开了口:“看来你已经闲到有余力来亲自请模特了。”
小李哥一下捂住心脏,假意痛苦地说:“你这一剑刺得我好深啊!”接着“噗嗤”一笑,“好嘛,我去办公室取策划书,你稍等一下。”临走前,他不忘补充,“小可爱,我是真心想同你合作。如果你有意向,可以通过澍旸联系我。”顺势做了个k。
许秋季尴尬地点了下头。
谭澍旸则毫不客气地评价:“越来越像大叔了,好油腻。”
许秋季下意识瞄了眼镜子,不经意和镜中的另一双眸子对视,只见那雪光赫然融化成了春潮。
他急忙低下头,“我、我去换衣服。”
“别换,就这么穿着吧。”
谭澍旸拦住他,微微歪头,视线缓缓下移。
“dari说得对,这样穿也蛮新鲜的。你觉得呢?”
许秋季眼睫一挑,迎上他的目光,“我觉得贵。”
对上如此认真的模样,谭澍旸的心情莫名轻快起来。
“价格方便你不用担心,我送你的。”
“无功不受禄。”
“你看我像冤大头吗?”
许秋季的唇角抿出了狡黠的浅弧,右脸颊闪现出一枚小巧的酒窝。
“有点。”
“……”
谭澍旸轻“哈”一声,眼底漾着纵容的软。
“首先,上午的拍摄你属于‘临危受命’,不然以冷老师的脾气,结局可能会很难看,所以请你吃饭是情理之中。其次,你被人恶作剧,衣服湿透了,送你几件新衣也是理所当然。然后——”
他眉峰微扬,初燃的松脂香悄然释出,像晨雾拂过草尖。
“——我还欠你一个人情,也不知今天能不能还清。”
许秋季别过头,但身子却不由得向对方靠近。
“小事而已,不用还。”
谭澍旸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你想做模特吗?冷老师和dari都觉得你不错,你想不想尝试一下?”
许秋季大力地摇了下头,掖在耳后的碎发掉了出来。
“我做不来。”
“是做不来而不是不想做?”
“做不来的事情我都不想做。”许秋季神色沉静,既不是谦虚,也没有欲盖弥彰,“我讨厌失败。”
“没人喜欢失败,但,”谭澍旸略一伸手,修长的食指便灵巧地勾上了oga柔软的发缕,“我站在你背后,可以帮你成功。”
“靠别人获得的成功也算成功吗?”
“怎么不算?酒香也怕巷子深,只有在合适的店铺卖酒,才能招揽更多爱酒的客人。我一直乐于当‘房东’。”
许秋季承认谭澍旸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仅限于对那些有试错成本的人而言。
一来他对模特行业兴致缺缺,没有兴趣支撑的副业如同一盘散沙,根本聚不成形;二来他不认为自己一个“外行”能赢过那些把这份事业视为理想而不懈努力的人。
他只是一名即将迈入社会、身负贷款的普通大学生,“稳”才是首要目标。即便凭幸运挣到几两外快,但当潮水退去后,能不能找回丢掉的鞋子,还是个大问题。
没有任何资本或动力能给他创造出走入新领域的机会。
谭澍旸见他迟迟不回应,猜到他有所顾及。是啊,突然抛来一个选择题,放在谁身上都容易困惑。
身为“出题人”,他虽有几分是“即兴”的顺势而为,但如果对方真的有意要走模特那条路,他完全有能力在背后支持他——投资公司、品牌,和投资个人是相通的。
然而,不知为何,他却想得到拒绝的答案,他居然不希望许秋季成为别人的员工!这种被撬墙角的感觉实在太不舒服了。
两人正各怀心事,小李哥回来了,招呼谭澍旸去一旁谈工作。
alpha收回了手,安排道,“许秋季,一会儿你再选几顶帽子。”
许秋季推辞:“衣服已经够多了,帽子就不必了吧。”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的头发?可以戴个帽子遮一遮。”
望着alpha离去的背影,oga心中腹诽,什么人没事干会摸他头发啊?
啊,不对!刚才某人好像一直在玩他的头发,而他自己却浑然没有任何抵触!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信息素的气息,多么危险的信号!
二十分钟后,ao两人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