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着个脸干嘛呢,又不是啥大事,这么多年我都好好过来了。”舒凡见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重,于是尽力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总之你们周末只管去玩,之前的复查我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去的,舒寻要跟着我我还不乐意呢。”
“周六我不上班,我陪你去呀。”一旁的党书兰也开了口。
“哎呀不要不要!”舒凡一个劲地摆手,“我就要自己去!”
“不要我陪拉倒,我还懒得去呢。”党书兰见舒凡不买账,撇了撇嘴,“怎么,一个人想偷摸干什么坏事呢?”
“哪有啊,你别污蔑我。”舒凡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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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山是嘉安周边的一个县级市,虽然名字里有“山”字,但实际上是个沿海城市。山倒是有一些,只是从高度来看更适合称之为坡。据说古代朝廷在那些山上种满了耐旱耐贫瘠的榆树,并在山顶垒土筑台,以抵御海上倭寇的入侵,“榆山”因此得名。
榆山人靠海吃海,沿海的一圈大排档经营得风生水起。
一行人抵达时正值中午,江凌霄下车后被刺眼的太阳光照得睁不开眼,只好伸出一只手放在额前遮阳,皱着眉问:“咱们为什么非要选在大中午吃这个大排档,等晚上没太阳的时候一边吹着海风一边吃不好吗?”
“一看你就没做过攻略。”身旁的唐祁元开口,“绝大多数人来榆山,一是为了这口海鲜大排档,你猜二是为了啥?”
“啥呀?”江凌霄环顾四周,除了路边一家挨着一家的大排档和对面漫无边际的海,再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难不成还能让咱们潜水?”
“潜什么水。”唐祁元伸手往天上指了指。
“是日落。”
傍晚六点的太阳将远处层峦叠嶂的山丘勾勒出一圈橙黄的光晕,之后透过厚重的大气层散射到更远处,形成由橙色到粉色,最后到蓝紫的渐变。路边错落着的低矮房屋亮着零星的灯,天色将暗未暗。
为了追这次日落,唐祁元提前联系车行租来了两辆阿斯顿马丁,此时两车一前一后疾驰在沿海公路上,唐祁元握着方向盘,载着姚亦泽,江凌霄和舒寻行驶在前面。
“你觉不觉得这边的氛围跟洛杉矶挺像的?”舒寻坐在后排,开口问身边的江凌霄。
副驾驶位的姚亦泽先扭过了头:“你说对了舒老板,榆山有一个别称就是小!”
“你别说,这有山有海的,还真像那么回事。”江凌霄也笑了。
“是吧,而且这里还挺有一号公路的感觉。”唐祁元开着车附和了一句。
车上的软顶被降下,高速行驶的车将周遭的空气都带动了起来,贴着裸露在外的肌肤向身后凛冽地划过,顺带将衣领也掀了起来。
“呜呼!”姚亦泽伸出右臂感受着风阻,拉长了声音放声大喊:“太——爽——啦!”
舒寻坐在后座上捏了一把汗,想出声提醒,环顾了四周后发现路面十分空旷,目光所及之处也看不见一辆车,想了想后还是作罢。
非节假日的时候这条路上几乎没什么车,唐祁元的音乐软件和后面的人连着一起听模式,分别连着两辆车的蓝牙,音乐通过车载音响同时被放了出来。
两辆车一前一后咆哮着驶过,将强劲的音乐一股脑地倾泻在路面上。
一曲结束,《viva vida》的前奏随之响起。
“酷玩啊!”江凌霄激动地拍了一下前座的椅子,“有品位。”
“我就说放我的歌单不会出错。”唐祁元的声音从前排飘了过来。
音乐逐渐播放到副歌,一前一后的八个人都情不自禁地跟唱了起来:
“i hear jerale bells are rgg
roan cavalry choirs are sgg
be y irror y sword and shield
y issionaries a foreign field”
声音由弱到强,从一开始只有一两个人的低声哼唱到一群人几乎是喊了出来,歌声仿佛将空气撕开了一道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