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他真正身临其境,被周遭的喧闹和各类刺鼻的香水味裹挟时,还是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些生理上的排斥。
“走,去吧台看看喝点什么。”江凌霄见舒寻拘谨地站在原地,回头拉住舒寻的手往前走。
手上突然传来温软的触感,舒寻心乱如麻的心境一时间被江凌霄拉着一端的线头一扯便开,但同时又有更多的麻线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拉扯着他的心脏突突跳动着。
“两位先生喝点什么?”舒寻回过神时才发现已经被牵着走到了吧台。他抬起头,面前是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长发男人,小小一张脸上填满精致的五官。调酒师食指和中指夹着量酒器晃了两下,谈笑间对着江凌霄挑了下眉。
舒寻将面前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有些吃瘪,一把握住江凌霄的手腕将他拉到一旁。
“你感冒刚好,先不要喝酒。”
“啊?”舒寻突然的举动让江凌霄懵了一下,“可我刚才拉你过来的时候你也没说不能喝啊?”
“我突然想起来了。”
“啊可是来酒吧不喝酒多没意思啊。”江凌霄不满地撇撇嘴,对着舒寻又软磨硬泡了一会儿,但舒寻心意坚定,他只好妥协。
“那去舞池那边看看吧,有dj在打碟呢。”酒喝不成,江凌霄只好拉着舒寻转移阵地。
舞池中央热火朝天,人们摩肩接踵,随着激昂的电子舞曲尽情跳动着。江凌霄挤不进去,索性跟舒寻一起站在靠边的位置。
台上的dj脖上挂着一副红色的头戴式耳机,手指在满是按键和操控杆的dj台上随意操纵着,不时抬眼看向舞池中的人群。舒寻觉着酒吧里的dj和驻唱歌手一样都是演出人员,出于礼貌,眼睛始终盯着台上的人,观看着他一通炫技式的操作。
江凌霄扭头便捕捉到了舒寻目不转睛的眼神,一直咧着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
“这边人太多了,你感觉呢?”江凌霄试探着开口。
“嗯,是有点。”
“那咱别在这站着了,去后面玩。”
“好啊。”舒寻点点头,离开时还不忘回头瞟了一眼台上正忙着跟人群互动的dj。
“有那么好看吗?”江凌霄忍不住开口。
“啊?没有我就是觉得他那身打扮挺酷的。”舒寻被当场抓包,不自觉窘迫了起来。
江凌霄叹了一口气,“酒吧里很多人玩得都很花,可别打他们的注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舒寻的解释被淹没在一层层的音乐和欢呼呐喊声中,他耸耸肩,跟上江凌霄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地绕过舞池的人群,来到酒吧的后排,江凌霄一眼就瞟见了自己人。
动保协会的几个成员坐在角落的卡座中,姚亦泽和唐祁元骰子摇得飞上天,叫嚷着要把对方灌吐。
“这儿!”蒋芮注意到江凌霄和舒寻,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哟,盛装打扮啊!”江凌霄还没坐稳就开始对着蒋芮调侃。两人自从上次在餐桌上双双出柜后,关系紧密了不少。
蒋芮今天身着一件闪得晃眼的黑色抹胸和牛仔短裤,头发也卷成了大波浪,吸引了不少人纷纷往这边侧目。
“那可不,我今天可是在寝室捯饬了一整天。”蒋芮说着拨弄了一下身前的头发,偏头时正好对上舒寻的视线,“我记得你,上次轰趴你是跟我们一起的吧。”
“嗯,他是彼岸的店长,上次轰趴也是我邀请他来的。”江凌霄在一旁介绍。
“你好,我是蒋芮,流浪动物保护协会宣传部的成员。”蒋芮对舒寻开口。
“你好,舒寻。”舒寻微笑着点了点头,当作打过招呼。
“所以你们这是?”蒋芮稍微侧了侧身,小声问江凌霄。
“嗯?”江凌霄不愿意说两人只是朋友关系,于是只好装傻。
“哦~懂了懂了。”蒋芮瞬间了然,冲着江凌霄狡黠地笑了笑。
“你懂什么懂,别坐边上了。往里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