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观本懒得理会这些下人的嚼舌根,他如今身陷困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那笑声里的轻蔑与幸灾乐祸,像针似的扎在心上。
虽说皇恩浩荡,可也是有数的……
皇兄的纵容……
【让我猜猜。】
系统忽然出现在半空,心脏绕着谢容观转了两圈,饶有兴趣的说道:【你放着现成的罪魁祸首不去见,非要来跪奉先殿,想必是奉先殿有什么人在你的计划里?】
谢容观闭着眼睛,闻言不由得勾唇:“错了,我的确要见一个人,但这个人可不是奉先殿里的。”
“你好好看看,奉先殿旁边是什么地方?”
系统歪歪血管:【嗯……慈宁宫?】
谢容观垂眸一笑:“是啊。”
“慈宁宫……”
那是太后的宫殿,也是谢昭的亲生母亲、他的养母的住所。
太后自原主亲近谢昭以来,便对他诸多不满,总觉得他是攀附着谢昭的不怀好意之人,占了不该有的尊荣,平日里见了面,要么冷言冷语,要么视而不见,从未给过他半分好脸色。
如今他果然应了太后的怀疑,起兵叛乱,见他跪在奉先殿还不安分,太后见到他,会做些什么呢?
谢容观垂眸柔声一笑,耳边传来那几个洒扫太监仍旧低语的声音,眸光骤然一沉。
他原本就心头沉郁,闻言只觉得心头骤然火起,循着声音来源,猛地抬眼看向奉先殿门口方向,眯起眼睛厉声骂道:“狗奴才!敢在背后编排本王,是活腻歪了想投胎吗?”
话音未落,他随手抓起身边另一个冰凉的蒲团,狠狠朝着门口砸去,蒲团带着风声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吓得门外的笑声戛然而止。
“砰!”
那几个躲在廊柱后的宫人,压根没想到隔着一道门,他们的低语竟能被听得一清二楚。
谢容观虽失势,可往日里的王爷威仪仍在,这一声怒喝又急又厉,带着凛然的杀意,吓得几人瞬间面色惨白!
几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齐齐跪在地上,膝盖撞在青石板上,疼得他们龇牙咧嘴,却不敢有半分怨言,只顾着不停磕头求饶:“王爷饶命!奴才们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求王爷开恩!”
头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混着寒风的呼啸,显得格外狼狈。
谢容观看着那几个蜷缩在地的身影,心头的火气仍旧未消,正要再斥骂几句,给他们点教训,却听见奉先殿侧方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怒意:
“慈宁宫旁,是谁敢在此造次?扰了本宫的清净!”
作者有话要说:
谢昭:嗯……看起来病好的差不多了,跪一个小时应该没事
谢容观:谁跟你说病好了?
谢昭:?
谢容观:谁跟你说一个小时?[眼镜]
谢昭:??
第49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剑
太后身着一袭暗纹锦袍,虽已年过花甲,却依旧气度庄重,眉眼间的冷漠与谢昭如出一辙,她手拄龙头拐杖,冷冷盯着谢容观,沉声道:“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即便身为太后理应喜怒不形于色,然而从言语间的严厉与冷漠中,不难听出她对谢容观的厌恶。
谢容观见是太后,连忙收敛神色,跪下请安:“儿臣做错了事,是皇兄让儿臣在这里叩拜先帝与列祖列宗。”
太后闻言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却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语气严厉:“要跪就好好跪,祭拜列祖列宗,高声喧哗像什么样子?”
“责打宫人,不思悔过,哀家看你就算是再跪上一天一夜,也学不会安分守己!”
语罢,她皱眉看着谢容观扔出去那个蒲团,竟直接对身旁的宫人吩咐:“他既然不想要蒲团,那就撤了!直接跪在地板上,才能显出他的虔诚之心!”
宫人上前就要撤掉蒲团,谢容观一怔,望着那几个仍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人,连忙咳嗽两声,脸色苍白地解释:“母后,儿臣近日身子不适,又染了风寒,若是撤了蒲团就这么跪着,实在受不住……”
他声音沙哑,神色惶然,隐约带出一丝对母亲的祈求:“求母后高抬贵手,原谅儿臣这一次吧,儿臣等病情好转,一定自请受罚。”
谢容观没有说谎,他本就身体虚弱,前往奉先殿前又被风雪吹了一轮,此时唇瓣泛青,整张脸苍白如纸,连眼睫上都凝着细冰。
奉先殿殿门大敞,屋内未燃炭火,地砖寒凉如冰,若是就这么跪在地上,不出一个时辰就没有知觉了。
然而太后闻言却眉眼一竖,厉声回绝:“还敢回嘴!”
“你犯上作乱、谋逆叛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列祖列宗?怎么不想想先皇的恩典?如今不过是叫你跪着,你便连这点苦都受不住了?”
她蹙眉盯着谢容观,耳饰叮当乱撞,发出金石碰撞的声音,一如这位先皇贵妃向来刚硬的性情。那双与谢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