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说开,他已经放弃了报复谢容观的打算,刚刚也只是不愿意看到张妈颠倒是非黑白,才出手相助。
现在看到谢容观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楚昭心里深处多出一些从前从未有过的阴沉与冷意,却忽然泄了气,不想再和他争执下去了。
反正谢容观从来就没把他当成过一个平等的人,他在这里情绪上下起伏,根本没有意义。
“行了,别再一口一个光着了,出去,”楚昭拧着眉头打开门,示意谢容观出去,“我要洗澡了。”
谢容观闻言却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让我出去?”
楚昭皱眉,重复道:“我要洗澡,听明白没有?”
难道谢容观还有看人洗澡的习惯?
楚昭的脸已经沉了下来,谢容观见状却反应更大,阴晴不定的盯着他,忽然猛的把门一推,咔嚓一下把门锁上,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抱住楚昭的腰,死也不撒手!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都觉得楚昭不帮忙!我们楚昭现在很心软的[求你了]
不过很快就不心软了[眼镜]
我们谢容观已经开始制造超级大狗血了,即将进入他精心策划的原主火葬场自虐g
第22章 纨绔假少爷绝不认错
“你干什么?!”
谢容观紧紧搂住楚昭,生气的嚷嚷道:“你凭什么把我赶出去?你撒谎!”
“你说什么呢!”
楚昭只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热极了,皮肤微微黏在一起,仿佛带有一种奇怪的张力,闻言只觉得莫名其妙,用力攥住谢容观的手腕,沉着脸想要把他拉开:
“松手!”
谢容观:“我不!你骗我!”
楚昭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容观,你别以为我能容忍你蹬鼻子上脸,我数三,二,一,你给我撒手,三,二——”
然而不管他怎么扯,谢容观就是不撒手,仿佛有天大的委屈一样,咬着牙死死的抓住他这一根救命稻草:
“你就是撒谎!你骗我,你不是说要拿我当皇帝吗,为什么赶我走?你凭什么教训我?”
谢容观怕楚昭把他甩开,眼神狠厉,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抱住楚昭,皮肤大面积硌在后者的衣服上,片刻功夫就被棱角印出一片红痕。
当皇帝?
楚昭闻言动作一顿,手上的力气下意识松了下来:“你不是说你不记得吗?”
“……”谢容观不回话。也不抬头看他,只是紧紧的搂着楚昭的腰,低着头,力气大的几乎像是要把整个人嵌进去。
良久。
楚昭只觉得胸口一热,随后又是一冷,仿佛有一滴灼热的液体烫了上来,又迅速失去温度。
“……谢容观,”楚昭道,“装可怜对我没用。”
“我知道。”谢容观低声道,声音有些沉闷,仍然没有抬头。
“你知道?”
“我知道,你才不会可怜我。”
谢容观吸了吸鼻子,笑了一声,声音闷在楚昭的胸口,听上去好像穿过他的肋骨,往心脏上敲了几声再传出来:“反正你觉得我都是自作自受,我自私自利,挥霍无度,所以张妈苛待我,父亲母亲对我警惕而冷淡,朋友也都是一群狐朋狗友。”
“你那么正直,又倔又冷漠,还不在乎什么名利富贵,简直是逆袭文里的龙傲天,你当然不会可怜我,你只觉得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楚昭问他:“那我为什么要帮你?”
谢容观说:“因为你答应我的。”
他的脸埋的更深,双手抱的更紧,楚昭只觉得胸膛上的湿意越发滚烫,紧贴着的胸口在震动,仔细听还有些轻轻的颤抖。
“你答应我的,”谢容观恨声道,“你要把我当皇帝,你要把最好的东西给我。你不能松开我,不能放弃我。除了你,已经没有别人帮我了。”
他仿佛真把楚昭当成了洪水中唯一一根浮木,又似乎拿他当唯一的仇人,明明嘴里说着威胁的狠话,眼睛里却脆弱的流转着水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