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马上阿姐就要生辰了。”
王玠微微一笑:“换一个生辰礼物,这个没收。”
王五郎:?
他怀疑自己雕得不好看,所以兄长才不让他送。
或者……
嫌弃他玩物丧志,没有好好读书?
也是,王家全有兄长一人撑着,他岂能整日游手好闲?
想到战死的父兄长姐,想到一手将他养大的阿姐,王五郎眸中闪烁着泪光,暗中发誓要奋发图强,振兴琅琊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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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宋秋余来找到他玩,王五郎端坐案桌旁,头顶悬着一根长绳,绳子的另一头系在悬梁,手边还放着一把锥子。
【哇,头悬梁锥刺股!】
看着眼下乌青的王五郎,宋秋余惊愕:“你该不会昨夜一直没睡吧?”
王五郎正襟危坐,视线不离书卷,肃然道:“今日我要读书,你另找人陪你去府外逛。”
昨日王五郎答应宋秋余陪他游湖泛舟,去林间听百鸟鸣啼。
原本他很讨厌宋秋余,真正相处了才发现宋秋余除了说话夸张、学识差,没见识外,心地还是良善的,因此才答应陪他出去。
宋秋余托着腮,盯着悬梁刺股的王五郎。
【怎么都这么喜欢读书?】
【书里到底有什么,都这么喜欢看!】
王五郎暗自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努力睁大眼睛。书自然是好看的……
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好不容易睁大的眼睛也垂下一些。反正是很好看!
宋秋余被他引得也打了两个哈欠,百无聊赖地坐在王五郎旁边,眼珠子四处乱动。
【王五郎不陪出去,我一个人去哪儿?】
【好无聊,我哥跟王玠又在竹林嘀嘀咕咕,也不能陪着我。】
王五郎闻言有些愧色,但今日他必须要好好读书,不能辜负王家先祖对自己的期望!
【哇,好漂亮的雕工。】
宋秋余发现王五郎的屋子处处有雕刻,甚至连镇纸都雕得虎虎生威,精致巧妙。
宋秋余问他:“你这镇纸哪里买的?我也想要。”
王五郎眼神闪躲,镇纸是普通的镇纸,他读书读累的时候就会手痒。然后……
他心道,这事绝不能让宋秋余知道,否则他得笑话我。
王五郎避开宋秋余的目光,用随意的口吻道:“仆人买的,我也不知。你快出去吧,莫要打扰我读书!”
见王五郎一直催促他出去,宋秋余挑了挑眉头。
【这些东西该不会是王五郎自己雕的吧?】
王五郎:……
第116章
宋秋余如此想,便如此问了出来:“这是你自己雕出来的吧?”
王五郎闭口不答,心里怀疑宋秋余在笑话他,宋秋余却说:“这么好的手艺,你为何不承认?”
王五郎终是忍不住,愤愤地将镇纸掷到地上:“你懂什么!”
原本实木的镇纸被王五郎雕成伏虎的形状,摔在地上时虎尾断成两截。
宋秋余觉得王五郎十分败家,这么好的东西还舍得弄坏,于是走过去捡了起来。
发完脾气,王五郎又觉得自己不该迁怒宋秋余,生硬地致歉:“是我说话不算数,但今日我要读书,我让府里其他人带你出去泛舟。”
说话间他起身就要去院外唤人,但忘记头发上还绑着绳索,只走出两步便当场嚎叫一声,痛得五官扭成一团。
宋秋余见状上前给他解绳索。
不知是不是没经验,王五郎系的是死结,宋秋余解着解着忽然笑起来。
王五郎抬头与宋秋余的视线撞在一起,相视片刻,两人都笑起来。
宋秋余笑着问他:“你突然发什么脾气?”
王五郎揉着发疼的地方,回道:“你先给我解开。”
宋秋余说:“你系的太死了,只能拿刀割下来。”
王五郎抓过案桌上裁剪宣纸的鎏金裁刀:“用这个。”
宋秋余割开绳子后,王五郎瘫坐在地上,仍旧揉着扯痛的地方,又好疼又好笑,最后悻悻地摸着鼻子,沉默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