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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1 / 2)

“歌手的味道有没有我不知道,没洗澡的酸臭味倒是真不少。”巴基说着哼了一声,飞快地伸手抢过我正拿着的素描本,低头哗啦啦翻了几页,“你在复仇者基地的时候就这么打发时间?”顿了顿,“这点子够靓,你女朋友?”

“呵,我倒是想。”

他竖起素描本朝我展示的是一副凯茜的半身像。但那幅画实在太糟。我找不到合适的颜色涂抹出我想象中如火的夕阳,一眼看过去,那副彩铅画就像扯着嗓子尖叫的色彩垃圾。

巴基又看了一会儿,问:“她叫什么?”

“凯茜,k开头。”我回答的时候没有犹豫,但不知为何又想起最初在复仇者基地的那段日子里,所有人都避免在我面前提起亲戚朋友的名字。仿佛担心让那些名字受到污染似的。

我突然大笑起来。巴基困惑地看了我一眼,但没有发问。他默默翻着素描本,偶尔还会心不在焉地夸赞两句。不过我听着总觉得他有些明褒实贬的意思。

除了搭便车、徒步旅行穿过森林和田野之外,我们还在路过的一家农场打了几天零工。因为囊中羞涩、肚子空空,但又离最近的提款机太远。那段日子没什么可提的,我们从早干到晚,生活充实得要命。

不过这些都和我接下来要讲的事情没什么关系。惟一值得一提的是,巴基的头痛没有再犯过。我们都乐观地认为事情开始变好了。他仍旧带着那些止痛药,只有深夜辗转反侧的时候才偶尔会把药瓶攥在手里,仿佛寻求慰藉。但他没有再吃过那些药。这是好事。阿司匹林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吃多了也绝不会变成天才。

当然,我也曾考虑过要不要劝他去看医生——很明显,他的脑袋出问题了——但最后我还是什么也没说。看医生对逃亡者来说太奢侈了。找个私人诊所把嵌在骨头里的子弹取出来也许还不算离谱。但拍个x光片看看有没有长脑瘤,如果有的话再掀开头盖骨把瘤子挖出来?就连最扯淡的小说都不会这么写。

何况他的头痛未必是因为脑瘤,未必会那么糟。我一直尽力去相信这一点。九头蛇洗脑的工具又不是疗养仪,总拿那玩意儿按摩,不留下后遗症才怪。

每当转过这些念头的时候(尤其是在深夜),我都会不可避免地想到凯茜,然后命令自己别去想。她会不会帮我们还另说,但我绝对不希望她被牵扯进我和巴基的麻烦事里。这可不是窝藏逃犯那么简单。就算她能帮助巴基解决头痛的问题,没准还能消除九头蛇植入他脑中的程序,但那并不合法。

很可笑,我知道,但这就是事实。我担心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可能会被牵连入狱。

就算我可以尽力帮她逃跑,但不像西部小说,现实生活中的亡命天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浪漫。如果不信,你该看看我和巴基在农场干活的憋屈样子。在路上也没好到哪儿去,甚至更糟。有时候我们晚上找不到那种「随便」的小旅馆住,就只好在桥洞底下凑合一宿。光是我和巴基两个人陷入这种倒霉的境地就够了,没必要多拉一个人做伴。

于是我们两个一路西行,心照不宣的对某些话题避而不谈。在宾州的时候,我们甚至还在一家路过的酒吧里看电视上转播的球赛,作为枯燥生活中难得的调剂。等我们终于进入俄亥俄州,我猜大概田里的玉米都开始播种了。没办法,坐火车或者飞机当然够快,但我们都认为应该谨慎行事。无论如何,横穿沃伦青年镇之后,我们就进入了克利夫兰。

那地方应该还不赖。我的意思是,如果它能入选美国最佳宜居城市的话,环境肯定要比耗子洞强上那么一点,至少该比臭气熏天的纽约要好得多(大城市都这样,汽车尾气、工厂废气,还有染得五颜六色的河水散发出的酸臭味)。但我对这个城市并没有多少深刻清晰的印象。可能是因为我到的时候是凌晨两点。这种时间,公路上只有喝醉酒的疯子才肯让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搭便车。于是我们一路步行到克利夫兰的城郊,在一间简陋的汽车旅馆住了下来。

那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我们两个都没觉得疲惫,再继续走下去其实也无所谓。但巴基要求我们歇一歇,他有话要对我说。因为我们很快就要见到该见的人了。

“那个家伙曾是九头蛇的成员。”巴基开门见山,“你不需要多了解什么,只要记住,他知道能够催眠我进入「冬兵」模式的诱导词。”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即使这样,你还是要去见他?”

“他不会有机会催眠我的。”巴基用一种冷酷的语气说。

“你去找他干什么?”

“我要你问他几个问题。那个时候我会在门外等着你,顺便替你望风。”他说着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讥诮的意味。

我叹了口气,“好吧。什么问题?”

于是他对我说了。房间内的挂钟一直嘀嗒、嘀嗒地制造噪音,外面的公路上偶尔会传来车辆飞速驶过的声音,显然已经超过了这一路段的限速。大概司机认为交警或者电子眼会在这种时候打个盹之类的。

“所以,你认为这个人知道有关范德梅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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