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其实更喜欢用匕首。”
“你知道我的意思,白痴。我真不想这么说,可你的脑子在过去的七十年里和一颗果冻没什么两样。很遗憾,但这是事实。”我扭头看着他,沉默片刻,真不敢相信自己接下来要说这番话。但我还是说了。因为只要有机会,一个人就该说真话。
“如果罗杰斯队长可以为你洗刷名誉,你就该跟他回去。”我顿了顿,“你曾经是个英雄,现在也是。”
巴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良久,他回答:“你说得这么肉麻,我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不我直接吐给你看?”
“跟他回去吧,你这个老杂种,因为你是对的。而且这个世界应该给你一个立足之地。”
“那你呢?”巴基看了我一眼,微微挑眉。
我笑了起来:“我可不是英雄,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我真不想这么说,可你的脑子直到现在也和一颗果冻没什么两样。很遗憾,但这是事实。”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一直知道,我有自己的判断力。”我看着巴基,“我是九头蛇培养出来的杀人机器,这才是事实。”
“你差得远呢,宝贝儿。我一直很奇怪,九头蛇到底是怎么养出你这么婆婆妈妈的杀手来的。”
我一时无语凝噎。
巴基却好像是认真的。他说:“九头蛇克隆美国队长,无非是想要两点,一是美国队长体内的超级血清,这个他们已经有了,你就是活生生的证据;二是美国队长强大的战术以及强悍的精神,这个他们没有,你也是活生生的证据。后者的缺失意味着他们只能得到肌肉发达的打手——不,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我是在恭维你呢——我的意思是,缺少了关键的战术和精神,九头蛇但凡要是还有脑子,就该从数量方面进行弥补才对。毕竟美国队长只有一个,九头蛇要是能放出几千几万个超级士兵一拥而上,说不准还真能努力一把,朝他们当年一统天下的美梦挪上那么两步。”
但他们没有,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这件事不大对头,我早就这么觉得了。而且他们对你的培养方式也令人啧啧称奇。我不想说狼群里养出了一条傻狗,但你知道我的意思,对吧?”
“……”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快要傍晚了。巴基后半程一直试图用他藏在口袋里的糖果和巧克力哄回我的心。但我明确地告诉他,我们俩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分手快乐,宝贝儿。
“你真是我见过最小心眼的人。”巴基两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嚼着一颗花生糖,含混不清地说,“西伯利亚雪橇犬是很聪明的犬种,我真的是在夸你。”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谢谢你全家。”我也把手揣进口袋,把里头的糖搅得哗啦啦直响。
“不客气,我全家早就死光了。”
“巧了,我也是。”
我们并肩走进旅馆的大门,拐到楼梯口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叫蓝迪的小男孩坐在最下面的台阶上。
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显得闷闷不乐的样子。
“嘿,小子。”我挺喜欢这个男孩的,伸手打了个响指。然后把手探到他耳朵后面,再拿出来的时候翻手亮出我深藏不露的棒棒糖,“吃吗?草莓味的。”
男孩眼睛一亮,让我对自己这一手小把戏十分满意。“哇,谢谢你,哈兰先生!”他高兴地接过棒棒糖,然后撕开糖纸把棒棒糖塞进了嘴里。
“吃的时候可别乱跑。”我像我老妈一样嘱咐了一句,然后蓝迪小子把话接上:“不然跌倒会把糖果卡进喉咙里,我知道。”他耐心地说。
巴基温和地看着这孩子,问:“你叫蓝迪?”
“是的,先生。这名字出自我妈妈以前很喜欢的一首歌。”然后他哼了两句,还挺耳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