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队和袭击我们的恐怖分子正忙着互相倾泻子弹。我简直难以置信:“你他妈居然不随身携带你的战甲?”
“我他妈是信任国民警卫队的能力!”
我抬脚猛踹两手之间的铁环,想挣开这该死的手铐。这东西结实得难以想象。我自己摔得头破血流,但这上面却连个裂痕都没有。戴着这倒霉玩意儿,我就基本只有挨打的份。
“你给我老实趴下!”我眼角瞥到托尼不怕死的又要和朗姆洛对着干,神经差点绷断。远处,凯文和几个队员正合力把困在驾驶座的司机拉出来。蓦地,他们上方跳出一个雇佣兵,举枪要朝他们扫射。说时迟那时快,我抓住托尼的手腕拧向雇佣兵的方向,在托尼的叫骂声中把那个雇佣兵打得一个筋斗翻下车篷。
凯文回头,在街头硝烟中和我短暂对视,然后猛地举枪朝我这边瞄准开枪。朗姆洛已经从车子侧方迂回过来,正悄无声息地举起枪托朝我猛砸。那枚子弹准之又准地打在他的头部。但只是在头盔上留下一个深坑而已。
「铛」的一声巨响,我反手格挡,连着手指到肘部震得一片麻木。高级手铐成功把枪托反砸出一个坑来,我趁着朗姆洛头晕耳鸣的功夫,顺势抓住枪身往上使劲一推,脚下出别子试图放倒这老混蛋。后者腾手朝我连连挥拳猛砸,他的机械臂砸到了我的脸,顿时打得我鼻血狂喷。我连疼都没感觉到就抬脚照着他膝盖狠狠一踹。然后跟着腾身飞起一脚踹在他胸口。朗姆洛往后「砰」的撞到街边的电话亭——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天杀的亭子,我没工夫看标志,好吗?玻璃「哗啦」一声碎了一地。这回轮到我朝他提膝猛撞。我也没有留情。朗姆洛顿时连腰都直不起来,夹着双腿滚倒在地。
“你……”
子弹就是在这时候从后面给我的肚皮开了个洞。那帮警卫队显然是吃干饭的,居然连朝我开枪的雇佣兵都拦不住。我往前一扑跪倒在地,朗姆洛反手一拳抡到我脸上,然后抓着我的脖子把我往后拖。
鲜血模糊了双眼,我看到那个方向疾驰而来的一辆卡车,车身特殊加固,仿佛来自地狱一般微微发红。朗姆洛拉开后门用力把我扔了进去,他甩手要关上门,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狠狠一脚踹在门上,金属车门立刻反弹回去把他撞得往后一跌。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阵呼啸,托尼的战甲到了。
朗姆洛也一定是看到了。他甚至没有犹豫,如果不能把我带回去,那就送我下地狱,这就是他的计划。他毫不犹豫地把手榴弹从门缝里扔了进来,那扇门正猛地弹回来,把我和这个世界永远隔绝。
然而,在逐渐缩小的缝隙中,有什么东西高速旋转着冲我飞来。与此同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既像是来自我的脑海,又像是从天而降:“接住!”
我抬手接住那面盾牌,这熟悉而又流畅的动作中带着某种令人惊叹的安慰,冰凉的金属撞入掌心,冲力犹在,我顺势反扣盾牌,往下罩住那枚即将爆炸的手榴弹。
“轰——”
47 我真不是个幸运儿
◎要我说,你马上就要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
朋友们,猜猜怎么着?我上电视了!由此可见人间处处有惊喜,生活永远不会太枯燥。显然在我们街头混战、你死我活的时候,有人抓住机会给我来了几张靓照,甚至还抓拍到了某一时刻我满脸是血的狰狞表情。当然,其中最经典的还要数被各大新闻不断重复播放的那一幕:史蒂夫抓住我的胳膊,然后用盾牌狠狠敲掉我戴着的手铐(是的,那玩意儿比我耐打多了,一场战斗下来依旧完好如初)。这幅画面最初配着的标题是大写的黑体字:“他是谁?”我的身份被曝光之后则换成了:「美国队长竟对死敌施以援手」。关心此事的人一定感觉像是在坐过山车,一开始还以为我是美国队长为非作歹的私生子,后来则意识到我还不如是他为非作歹的私生子。一夜之间,我成为了各大新闻媒体的宠儿:一个融合了复仇者和九头蛇血统的怪物,好家伙。他们都想知道复仇者和九头蛇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我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甚至还有个不大聪明的家伙认为我将成为这两家死对头化敌为友的关键,预言将来不是九头蛇被复仇者同化,就是复仇者演变为下一个九头蛇。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一论调纯属放屁。但他们自己其实也聪明不到哪儿去。因为真相就像我妈小时候常对我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笨蛋,其中也包括我在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