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个乐队组合,那就应该叫「老冰棍和他的男孩们」。”罗迪一本正经地说。
史塔克耸了耸肩:“那听上去就有点同性暗示了,不是吗?”
“别跑题,好吗,先生们。”山姆一脸无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是什么十几岁的小屁孩。”
史塔克拍了拍手:“是啊、是啊。”然后他转头看我,问,“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给我们做一次感人至深的演讲?好让我们相信虽然你出身九头蛇,但却出淤泥而不染,仍旧拥有一颗纯洁的心灵。”
“我根本不知道纯洁的心灵是啥,史塔克先生。”我不经大脑思考就蹦出这么一句,“不如你给我讲讲?”
史塔克居然笑起来:“妙极了,我也不知道那是啥狗屁玩意儿。”他说着拍拍手站起来,接下来的一番话直接让我目瞪口呆,“好了,你可以留下了,准备好和心理医生一起喝茶吧。当然,在那之前你还有一大堆问卷要填。我同情你,真的。”他看起来好想打算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不过又懒得费那个力气。
我震惊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同意了。我说什么了吗?
“别吃惊,我们只能容忍一个像队长那么烦人的家伙。”巴顿说,“你要是也喜欢夸夸其谈,那不好意思,你就只能到监狱里去做演讲了。”
罗曼诺夫作总结性发言:“没错,他们都是白痴,如果你准备好要留下了,最好先习惯这一点。”
24 尘埃落定
◎你要是胆敢告诉罗杰斯队长我刚才说过的话,你就死定了◎
托尼·史塔克言出必行,没过几天就给我找了一位心理医生。于是在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我开始和格雷·卡曼相亲相爱(或者不如说相爱相杀。但这都是我单方面的看法)。不止如此,我还迎来了一大波五花八门的评估测试,其中甚至包括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益智小游戏。比如在风景图中找出隐藏的印第安人头像之类的。最让我无语凝噎的是行为能力测试。实话实说,我上辈子小学毕业之后就没有再做过图形辨析和找规律这类题目,结果现在却得绞尽脑汁思考10,1,8,2,6,4,4,7,2之后该他妈的跟哪一个数字。一个人活了两辈子还要再次感受自己智力方面的不足,这还真是振奋人心。
当然,还有体检,总是会有体检。我要是告诉你们负责体检的医生是凯茜·奈汀盖尔,大概不会有人觉得吃惊吧?按照奈汀盖尔医生的说法,我脑子里有一套莱曼教授设定的「程序」,她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法子解除它。对此我当然不能说不,但核磁共振做多了也并不能让我变得更聪明。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乘坐穿越时空的小船回到了过去。尤其是看到奈汀盖尔医生穿回那身白大褂,在医务室双手插兜等着我的时候。
但这其中也有不同,我猜这就是所谓的螺旋式上升。
格雷·卡曼在和我见面的第一天就让我清楚地认识到,再像从前那样应付心理医生,那我恐怕得在监狱的铁笼子里度过后半辈子。他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而我也的确对罗杰斯队长承诺过。无论如何,我开始尽量配合他。这可真他妈不是件容易的事。好在我这辈子总共就只见过他四次——在接受测试的那一个月当中,他每周都会过来一次,和我整整聊上一个小时。
卡曼从来不穿白大褂。他是个看起来顶多二十岁的瘦高个年轻人,有一头蓬松的金发,又浓又密,目测至少要过五十年,他才有可能面临谢顶的命运。比起心理医生,这家伙看上去更像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不过卡曼没有那些「你可以信任我。所以请对我畅所欲言」的狗屁心思,这点我很受用。
第一次见面,他膝头放着之前我填写过的各种测试题目,正用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阅览着。一开始,我有些拿不准他究竟是在装样子,还是真的看了我写的东西。不过我很快就确定了。他看到了数□□算与推理那部分的测试题。突然间他笑了起来,起先是闷声笑,然后转为哈哈大笑,最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坐在他对面。他笑的时候我就这么看着。当然,我知道他为什么笑,只是有些意外他居然会笑得这么厉害。
“抱歉。”卡曼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还在忍着喷涌而出的笑意,说话的时候连老家口音都带出来了。他把那张试题展示给我,用手指着那道10,1,8,2,6,4,4,7,2的找规律题目。显而易见,我当时没有作答,而是在后面随手涂鸦。
好吧,准确的说,我画的是一串跳舞的小人。
“我也是福尔摩斯迷,你大概猜到了。”卡曼终于恢复了冷静,能够说出完整的话,“所以我刚刚破解了你的这串密码。很有创意,先生,相当有创意。我偶尔也希望自己能在考试卷子上留下这类标记。”他看起来又想笑,但努力忍住了。
哦,对了,如果你好奇的话:那串跳舞小人翻译过来是很简单的两个词:eat shit。粗俗,但足够表达我当时的心情。我只是没想到新上任的心理医生居然会费力气去破译。当然,我还指望这个世界没有《福尔摩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