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在体术上战胜自己,而杰的水平和自己差不多,等价转换一下,那群人也打不过杰。
“我们两个一起的话,说不定能将那群讨厌鬼全都打趴下呢。”五条悟兴致勃勃地盯着夏油杰。
他独自一人的话,面对那群讨厌鬼一起上的局面还得动用术式,但是如果是和杰两个人的话,说不定可以将那群人直接痛扁一顿呢。
夏油杰头一次看五条悟这样直白地表达出厌恶:“讨厌鬼?”
“对啊,那群脑袋里全都是朽木的老家伙。”五条悟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老东西三字一出,夏油杰顿时觉得眼前的人陷入了叛逆期,劝道:“长辈的话,稍微还是要尊重一下吧。”
“哪有年龄大的人就值得尊重的道理。”五条悟撇撇嘴,“还是要筛选一下他们的德行吧,那群老东西可是打算随意毁掉两个人的人生呢。”
他和另一个陌生女性的人生。
家族,繁衍,婚姻,后代,术式。
这些东西混到一起令他感到十分厌恶。
五条悟想到每次提起他的婚事,话还没有说完一整句就会被他暴揍一顿的那群亲戚们,顿时觉得他之前下手还是太轻了。
夏油杰对他的话保持沉默,悟的话确实有些道理,毁掉他人人生的人是不值得尊重和原谅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
我行我素的少族长鲜少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解气氛。他并不觉得自己说错话,做错了事。同样,他也不觉得杰的话语和行为有问题。
真是,两个笨蛋呢。
家入硝子懒得理这两个陷入僵持的笨蛋,她向加茂鹤问道:“鹤是全靠自学吗?”
自己还没看完她上次借给自己的那本书。
加茂鹤摇摇头,她极为认真地说道:“母亲和父亲,教给我很多。”
她断断续续地讲述,其他三人耐心地聆听。
四人在楼梯间内缓慢移动,在加茂鹤的轻声细语中他们抵达了天台,同时也了解了她的过去。
在她六岁以前,她由母亲和父亲一起培养。在她母亲去世后,她的父亲每月会按时向她寄书,并且会每月抽出一天为她集中答疑解惑。从六年前开始,她的父亲仍然会每月按时向她寄送书籍,她再也没有亲眼见过他,两人间仅通过书信交流。而且,她这个月没有收到父亲的来信,只在开学那天,从赤目老师的手中收到了一份来自他的礼物,其中之一就是那栋留有她母亲的遗物以及书籍的房子。
他为她准备了相当多的学习资料。
在她讲述完毕后,连家入硝子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六年未见一面,将女儿独自丢在逝去的妻子家十年之久,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一名好父亲。最后的那份礼物也染上了一丝断绝关系的意味。
夏油杰已经开始怀疑,鹤的父亲是否在六年前遭遇了不幸,这六年间和她通信的另有其人,最后的那份礼物,其实是她父亲的遗物。他越思考,越觉得自己触碰到了真相,不然,那栋房子里为什么没有一丝生活的气息呢?
五条悟没有想到她这些年过得是这样的人生。他原以为拥有赤血操术的她在加茂家过得会是和他一样的生活。他以为没有遇到她,没有听到她的消息只是加茂家将自己的血脉保护得很好,他没有想过这家伙如同被忽视般独自生活了近十年。
五条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为什么她的声带会出现问题,因为她没有机会,或者鲜少有机会和别人交流。
“早知道,”五条悟注视着加茂鹤,蓝色的天空中仿佛下起了一场迟来的雨,明亮的颜色变得暗淡。
“早知道,我——”五条悟感觉有团无形的空气在挤压他的心脏,将它变得四分五裂。
我当时就该牵起你的手,将你带回家。
这样,你和我都不会独自一人。
可是,他逆转不了一维的时间。
而且,就算他将时间逆转,还是孩童的他也没有能力从加茂家抢走他们的继承人。
隐匿于此的咒灵没有给他们胡思乱想的时间,它率先向看起来最弱的家入硝子和加茂鹤发动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