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轻轻地嘆了口气,直接问我:“现在的你,是在担心苏晏禾的处境,还是我的下场?”
这冲突吗?我虽然没有和工作中的温煦白有过接触,但从她怎么对待任一枝这件事情上,应该也是对她的工作风格有了些了解的。她布局不怕涉及人多,下手快又狠,还爱借刀杀人,这种风格下,哪怕是苏晏禾,恐怕也不会一点影响都没有的。
但惹了苏晏禾是什么好收场的事情吗?苏晏禾的家世背景已经不能用强悍来形容了,她都能叫完全不能惹的景家人为小姨,谁知道她父母是做什么的。就算不涉及她的家庭,难道苏晏禾这个人就是好惹的吗?
得罪了苏晏禾的国际知名大导演现在还无戏可拍呢,难道温煦白的职业生涯的血比拿过金棕榈的大导还厚吗?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非要用温煦白来针对苏晏禾啊!会不会是她的领导看她不顺眼了,想把她开掉,让她回a国放牛啊?
在我思绪翻飞的时候,温煦白始终在看我,似是在等我的答案。
不是说不相信我喜欢苏晏禾吗?不是说自己根本不喜欢女人吗?怎么问出来的话带着一股子酸味?还这么盯着我一定要我给一个回答啊。
真的好奇怪的一个人。
学着刚才温煦白的样子,我也轻轻嘆了口气,又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说:“都有。说实话,苏苏的处境我根本不担心,你根本想象不到观景集团对我们两个的重视到了什么程度。相比较起来,还是你的下场更让人担忧一些。”
听到我这么说,温煦白轻轻地勾了勾唇角,说:“我会尽量做到让你不担忧任何人的。”
“温煦白,你是个聪明的人,对吗?”我丝毫不怀疑这点,可我也实在害怕,我那个骗鬼都没人信的谎言被温煦白相信了,甚至还影响了她的判断。
万一她脑子抽筋了,真的针对苏晏禾,那我不是太罪过了吗。
温煦白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你明后天有空吗?我让邱艾琳来和你聊聊?”温煦白换了个话题。
我想了下,点头。
她说完这句话后没多久,就因为还有别的行程而离开了医院。重新显得空旷而安静的病房内,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仍旧坐在沙发上,思考着温煦白此次前来说的话。
“我没有高尚到那种程度”,哪种程度?告诉昙总吗?告诉昙总和高尚有什么关系?我还是有些没有想清楚其中的涵义。
不算聪明的脑袋因为想不明白变得有些痛,我不愿再为难自己,索性将一切事情都告知给苏晏禾。
电话打给苏晏禾的时候,她不知道在哪裏。我也算不上是多么好的人,我顾左右而言它地谈论了下苏晏禾要投资的小成本电影,聊了聊《玩家2》的投资出品情况,从她口中得到定心丸:玩家系列将由秋旻印象领投,出品人依旧是昙总。
又胡诌八扯了下《玩家2》的女主人选,以及为什么苏晏禾这么有钱后,这才装作不经意地同苏晏禾提及:“我最近听了点风言风语,有贱人说你是私生女,你让高总看着点。”
苏晏禾的家境我不是十分清楚,但她对外从未讲过自己的父亲。想来应当也是单亲家庭。她从来注重自己的隐私,这话题她必定是在意的。
果然,在我说完这句话后,苏晏禾那边的气压低了下来,她问我:“消息准确吗?”
“我那白来的结婚对象的消息,应该是有团队找上门了。”我没有隐去温煦白的存在,直接将消息源告知给苏晏禾。
这种事情苏晏禾团队是不可能单独应对的,一定会彙报给昙总。昙总神通广大的,只要稍加打探一定能够知晓我的结婚对象是温煦白,是她隐秘地对外露出了风,也是她被绑在了这块要炸死的车上。
反正不管怎么样,温煦白这个好得卖给昙总,至少不能让她真的回a国放牛。
说完正经事,我便挂断了电话。重新靠在沙发上,不灵的脑瓜子继续思考着温煦白所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