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多深一点,就要缝针了。
这个人也真是,过去不是干什么都稳重得很吗?
怎么今天这么冲动,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下次别这样了。”时岫皱眉,开口叮嘱商今樾。
“下次我还会这样。”商今樾握握自己的手,抬头看向时岫。
少女漆黑的眼瞳被灯光晕染,回以时岫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时岫被商今樾这样的眼神灼了一下,从未想过她也会有这样的坚定。
她想教训商今樾保护好自己,只是话刚说出口,就被她自己咽回喉咙裏了。
她有什么资格教训商今樾呢?
商今樾今天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
没有救人的人反被苛责的道理。
难道她要教训她做错了,让她以后不要这样做。
要她做回上一世那种,对人对事都漠视不理,冷心冷肺的人吗?
即使她们未来不再会有任何交集。
时岫还是想要商今樾变好。
“我什么?”商今樾抬眼,想听时岫说她没说完的话。
就是她出言嘲讽,说她今天的行为不值得,她也想听。
头顶的矮灯描绘着人的影子,在商今樾眼前拂下一道阴影。
不是时岫拂袖离去。
而是她抬起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做得很好。”
少女的声音轻轻的, 不再是前些日一直保持的疏离。
时岫揉着商今樾的头顶,掌心裏透着些温热的潮湿,好像从商今樾的背后包裹而来。
原来不求回报的为了一个人拼命, 也是会得到回声的。
她夸她做得很好。
从来都没有人这样, 用一个动作来夸奖她。
在这之前, 商今樾也从没觉得, 这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奖励。
她像被主人按在怀裏的小狗。
如果人类没有进化掉尾巴, 商今樾想,她的尾巴此刻一定会疯狂摇摆起来。
不过,无论商今樾有没有尾巴, 都不妨碍熟悉她的人看出她此刻的悸动。
商至善送走医生回来,就看到时岫揉揉商今樾脑袋的一幕。
她悄悄的观察着商今樾的反应,接着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咳, 那什么医生刚刚叮嘱我,说小樾你最近情绪上不要有太大的波动哈。”
商今樾顿时明白了商至善的意思。
她的不设防只是因为房间裏只有她和时岫,现在商至善回来了,她接着就收回了自己的表情,平静的跟她说:“我知道了姑姑。”
而时岫站在商今樾身旁, 也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
商至善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做了罪人的样子,接着跟商今樾时岫表示:“刚刚接了个电话,我明天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上山了,民宿这边事情要谈。”
商今樾眼睛微微一亮:“那我陪时岫去就好。”
时岫则忙表示:“我不用人陪的。”
“不行,你得要小樾陪你。”商至善坚持。
“不然姑姑和小樾这边都没有多余的保镖留给你, 你一个人跟着向导上山,我可不放心不。”商至善苦口婆心, 真是把时岫的安全考虑的仔仔细细的。
时岫立刻推诿:“可是商今樾刚受伤,她又有凝血障碍……”
只是这句话她还没说完, 就被商至善以疑惑的眼神打断了:“咦,小樾凝血障碍的事情只有我们家裏人知道,小岫你是怎么知道小樾有凝血障碍的事?”
因为上辈子,她也是“家裏人”。
时岫顿时哑口:“我……那个……”
商今樾替她解释:“是我告诉她的。”
时岫错愕,却看到商今樾眼神深邃的看过来:“我没问题,只要按时吃药,就不会有事的。”
“是啊,这些年不免磕碰,小樾也没有那么娇贵。”商至善也在一旁说和,“而且轻度凝血障碍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就当帮姑姑一个忙,帮我稍微留意点小樾,别让她爬高上梯,不会有大问题的。”
商至善说的轻松,商今樾也表示同意。
想想上一世商今樾直到自己死也没发生什么危及生命的大事,时岫也松了口:“那好吧。”
“小岫真是姑姑的好孩子。”商至善对时岫夸夸,又认真的看向商今樾,“明天你也注意安全,带着小岫别跟向导走散了,快成年了,要有做大人的觉悟。”
“放心姑姑。”商今樾点头,语气比刚刚还要认真些。
“我当然放心,后天你成年,姑姑都给你准备好生日礼物了。”商至善握握商今樾的肩膀。
只是面对这样的亲昵,商今樾还是习惯性的收敛。
她稍稍错开了些跟商至善的接触,才说:“谢谢姑姑。”
商至善看着被错开半分的掌心,眼睛裏多有些无奈。
这孩子性子被商秀年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