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渝双眸专注的停在虞清的脸上,给她抹掉这几颗莫名其妙泪。
她不信鬼神,但现在也学会了避谶,跳出这个话题,告诉虞清:“我们不会有这天的。”
夏日已经有了来临的痕迹,蝉鸣声中气温有些上升了。
车载电臺的天气预报裏说,今天会是个阳光明媚,万裏无云的好天气。
虞清不紧不慢的吃掉江念渝做的和牛三明治,望着车窗外的天空,回味无穷。
上周她们去了趟超市,虞清释放压力似的买了好多好吃的东西。
但似乎好吃的东西保质期都不长,江念渝勒令虞清尽快吃掉。
可她还是只负责吃呀。
做饭的另有其人。
这么想着,虞清就又咬了一口三明治,笑意浓郁。
吃掉一个三明治的用时,车子刚好开到虞清公司楼下。
已经不是上班时间,公司大楼前员工寥寥,大多都是路人。
“我去上班啦。”虞清往窗外看了一眼,在确定没有人经过后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只是她这么说着,回头还看了江念渝一样:“念念。”
江念渝始终都在目送虞清下车,接着就问她:“怎么了吗?”
“下班见啦。”虞清声音跳着抛进了江念渝去的耳朵。
一阵干净的气味凑过来,车厢裏轻轻的响起一声:“啵唧”。
虞清搞突然袭击,下车前给了江念渝一吻。
温软的,轻巧的,扑簌簌的吐息落在江念渝的脸侧,好像蝴蝶扇动的翅膀。
江念渝神色一空,神经比意识更早传递出她的感受,蝴蝶翅膀掀起轻轻的痒意带起她一片神经突跳。
只是虞清不只是蝴蝶,还是只狡黠的狐貍。
她丝毫不给江念渝反应的时间,吻完就推开车门,蹦蹦跳跳的走了。
司机沉默的在前排看着,就看到她常年以冷漠示人的老板肉眼可见的脸红了。
窗外的蝉鸣掀起一阵尖锐的鸣叫,好似谁心口失态疯狂的吶喊。
“下班见。”江念渝望着虞清进公司的背影,人都走了,才慢吞吞说。
这一秒的天气还是上一秒那样的湛蓝,可司机小姐却感觉江念渝的气场温和了很多,不知道魂被谁勾走了。
“嗡嗡嗡。”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震动打破了车厢裏的安静,一把将江念渝从回味拉到了现实。
是林穗的电话。
江念渝看了眼这人的名字,对她意见很大:“怎么了?”
“刚刚收到消息,司家老夫人买了去h国的机票,要走。”林穗在电话那头沉静的不像她平日的样子。
江念渝闻言不悦也不见了,温和也不见了,从后视镜看去,这人又恢复了平日裏的阴鸷冷漠:“派人去了吗?”
“已经去了。”林穗点头,试探着跟江念渝确认,“小鱼,她今天是打算自己一个人走。我们之前就监控到她在转移资产,所以……是不是到时候了。”
“是。”江念渝并不迟疑。
她转头看向窗外天空,街边的行道树还没郁郁葱葱的成型,风就先掀了过来。
江念渝没想到今天来得这么快。
但也在她预料中。
停在公司楼顶的直升机始终在等着她,等她这句:“叫沈汀也准备好,我这就回东城。”
大楼外长风一阵,吹得路上的行人措手不及。
楼内的办公室裏,窗明几亮,阳光明媚,虞清打卡上班,走到窗前给她的仙人球浇水。
江念渝养花养的很好,把虞清给宫宁的仙人球养的胖圆胖圆的,完全没有了当初蔫蔫的样子。
被打趣儿几次后,虞清不甘示弱,也给自己买了一盆,发誓要赶上江念渝。
可半年过去,她忙于加班被吸干了阳气,她的仙人球也和她一样,到现在才堪堪胖了一圈。
“我现在有空了,会经常给你施肥,你可要快快长大,不要死呀。”虞清拿指腹拨着仙人球的刺,跟它话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