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虞清也想干脆承认她不是。
她有点破罐破摔了,就这样让这件事过去,从此跟原身家的人再也不用留情,断得一干二净,她也再也不用害怕原身会突然冒出来了。
可她不能。
起码她不能就这样草率的在虞青云面前承认。
原身的姐姐可不是她亲密的盟友。
虞清像江念渝一样镇定,对虞青云这个问题淡声反问:“就因为我没有顺从你的心意吗?”
虞青云直勾勾的盯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妹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告诉她:“只有你觉得是顺从。”
“只有你觉得我是甘之如饴。”虞清反驳。
虚晃的吊顶垂在她们之间,虞清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虞青云,看她是怎样的高高在上。
刚刚的疼痛让虞清下意识的对面前人产生了防御机制,她真的太想戳破虞青云虚僞的幻梦了,话充满了攻击性:“你明明已经体会过了我在爸爸妈妈那裏的处境,你还觉得我过去在你的阴影下活的很快乐吗?”
虞青云嗤笑,眼神愈发肯定与不屑:“你懂什么,那怎么能是阴影,那是我的荫蔽。”
“那我可以采访你一下。”虞清说着,双手放在桌前,一幅问询的姿态,“当你从卫生间拿出那两瓶清洁试剂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你的荫蔽做的很好吗?”
虞清神色淡淡,看向虞青云的时候就像一个上位者。
这问题太尖锐,直戳虞青云要害,叫她嗓子紧住。
在来到这裏找虞清前,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比如她妹妹是在被杀手掳走的时候被人掉包了,比如她妹妹是流浪的时候被人夺舍了。
她从没想过时间点会被推至到那么远。
可这也不过才过了才满打满算的三年。
“所以是那个时候吗?”虞青云声音一下掉了下来,随着她的视线,有些失意。
是吗?
是的。
虞清真的很想点头,跟这个人划清关系。
可她却感觉自己正游走在承认掉马的边缘,心口一阵轻一阵重的疼痛。
直到她跟虞青云说出一句模棱两可的:“不知道”,她才喘过气来。
“因为你不是她吗?”虞青云定定的看着虞清,不肯接受这个答案。
这人声音笃定,甚至有种虞清不知道怎么消解的偏执。
因为她在否认,心口的疼顿顿的,却又无法消解,她不动声色的换了好几个姿势,心脏还是像是被人攥住了。
虞清只能强调:“我是虞清。”
“那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小时候跟我的约定!”
听到面前这张熟悉的脸说出肯定的话,虞青云心态有些崩溃。
她宁可说服自己是因为自己的妹妹换人了,才表现成对自己的生疏,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妹妹就是不要她了。
“如果没有我,你连生下来都没有机会!”
“你从小就跟在我身后,跟你最亲密的人一直都是我,是你说你要永远跟我在一起的!”
虞青云说的激动,一双眼睛瞪得格外大。
明明她们隔得还有一段距离,脑海裏姐姐放大的脸就已经打在了虞清的视线。
就好像过去千万次,原身看向虞青云,感受到的那样。
这样的虞青云在虞清的记忆裏不止出现过一次。
“跟你在一起又不是要成为你的附属品,也不是要成为任你摆布的玩偶。你有在乎过别人对我的评价吗?你有在她们表示我不如你的时候出来维护我吗?”虞清脑袋乱糟糟的,记忆反复闪现。
她感觉到了她身体的愤怒,不甘。
没人会喜欢别人对自己咄咄逼人,虞清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就算她感受到了原身的怯懦,她也要张开嘴巴,顶风而上。
“姐姐,你从来都没有,你只会在这种时候笑着表示接受,接受大家对你的夸奖,欣赏她们对我的拉踩。”
“我就是你用来衬托自己的道具,我好不容易考上了你的母校,你却连我的努力都要讽刺,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