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还是不想住院吗?”
“刚刚护士给她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要走。”
“你要不要去劝劝她?”
“我劝得动吗?”
……
整段对话可以算得上寡淡,没有八卦冲突,只剩下无奈。
可就是这样虞清转过去的视线迟迟没有收回来。
她在熙熙攘攘的排队人群中,看到了林穗。
那个在那天酒店侧门外,跟江念渝一起出来的女人。
那她旁边的女人……是谁?
分化成alpha这些天虞清都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直到这一瞬间。
穿过起伏前进的人海,虞清敏锐的捕捉到了来自那个女人身上的标志着alpha的味道。
那味道可比花香泥土,甚至森林具有压迫感。
虞清不是品酒的高手,不知道这抹红酒的味道算不算上品。
只是她的耳边又熟悉的响起了书页翻动的声音。
周围人手裏拿着的纸张磋磨在一起,在她的脑袋裏浮现出两个字——
“沈汀”。
所以她们口中的那个“小鱼”是……
江念渝。
原来,这些未来会陪伴江念渝一生的人,原来是这么称呼她的。
原来,她们都喊她“小鱼”。
那“念念”算什么呢?
虞清感觉心脏被架空了一下,脚下踩得瓷砖摇摇欲坠。
可没有人肯给她伤心的时间,就在这个时候,取药口的工作人员敲了敲玻璃,不满的问她:“小姑娘,你取不取药啊,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好吗?”
虞清的心一下子要跳到喉咙眼了,赶忙回过神。
她生怕避免自己被那两个人发现,忙低下头,给医生递单子:“不好意思。”
“咣浪咣浪。”
虞清拎着一小袋子药走在路上,撑着的伞时不时被落下的雨水涂上痕迹。
她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了,路上人流与车流交彙,都是吃完晚饭回家的人。
霓虹灯照亮了树荫交织的人行道,虞清穿过两个手挽着手的情侣,眼神裏没有留恋。
她没有家,而港口还在刮风,她还要等几天才能离开这裏。
原本虞清以为,她从家裏跑走后,会干脆利落,迎接自己的新生活。
却不想她碰到了臺风,还分化了,拖泥带水的,到现在都没能离开。
或许万事万物总是事与愿违。
她把一切都想的太好了,反而变得糟糕。
尤其是今天。
虞清轻垂了下眼睫,脑海裏是匆匆瞥过一眼的沈汀。
这个人比她想象中要高,身形也更加健美。
不长不短的黑发垂在她肩上,无袖背心叫她看起来有一种洒脱随性的成熟感。
而自己……
虞清瞧了瞧自己穿的chiikawa卡通t恤,脚上踩着的洞洞鞋。
谁高谁低,一眼就能看出来,就算她现在也分化成了alpha。
“靠北。”虞清咬着牙骂了一句,心情并没有因此好多少。
她攥了攥手裏的药,忍不住又去复盘刚才听到的对话。
她想既然她们提到了小鱼,那是江念渝住院了吗?
这个人总是体弱多病的,是因为冒雨端了港口走私团伙的临时驻扎点,生病了吗?
怎么不好好的在医院裏待着,等到病好了后再出院呢?
说好了忘记的人又出现在了脑海裏,牵肠挂肚的,皱揉了在雨幕裏行走的人。
走出去了有一段路,虞清眉头又轻轻皱了起来。
她忘不掉沈汀的那个背影,没办法不去想书裏的内容。
江念渝现在需要的人不是她,是沈汀。
她们才是互相扶持,一路走向人生巅峰的战友兼……
爱人。
想到这个词,虞清的心被坠了一个铅坠,狠狠的揪了她一下。
风大了起来,轻盈的伞挡不住雨水飘落,竟然吹进了虞清的眼眶裏,水盈盈的泛着红晕。
“滋……滋滋……”
这座城市下了太久的雨,老旧的巷子口总有几处电流接触不良。
就在虞清刚路过巷子的时候,那歪歪扭扭的挂在巷口的灯,又突兀的闪了几下。
为什么说“又”呢?
虞清正撑着伞的手兀的收紧,心跳陡然停滞。
只是隔了两个多月而已,哪有那么容易忘记。
她的眼睛总是一次又一次,为这束光停下脚步。
她该不切实际的幻想她还会这裏遇到那个人吗?
她该转头,看向巷子裏,不切实际,又饱含希望的幻想一次吗?
虞清不知道,嗤笑声与猫咪凄厉的惨叫却先一步闯进了她的耳朵。
雨水砸的丢在地上老旧雨棚啪嗒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