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整个世界都是围绕着她们建造的。
可当她推门走出了那个房子,随着她离开的身体,好像也将她的一些思绪情感抽离了出来。
她可以和江念渝亲吻。
可以和她在床笫耳鬓厮磨。
可她们做这一切的理由是什么呢?
她跟江念渝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她们的关系摆不上臺面。
在她说自己想死的时候,江念渝要了她。
可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却又好像失了控的列车。
她该怪谁?
怪原身书柜裏的漫画书,还是怪江念渝的直白。
其实最该怪的人是她自己吧。
明明她知道,江念渝对自己是依赖,她怎么能接受自己想死的念头。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的表情?”宫宁看着虞清明显垂下的眼睛,有些疑惑。
她想大抵是自己刚才说的话给虞清压力了,抬手拍了拍虞清的肩膀:“小鱼,别紧张。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不会打听。这是你自己的私事,不要顾虑别人的想法。”
“如果……我自己也觉得……”虞清说的吞吐,自尊心叫她没办法说出那个“自私”的自我评价。
“你既然这么说了,就不会是这样的。”宫宁接过虞清的话,否定了她的自我贬低,“小鱼,对自己有自信一些。你可能只是一时的想不明白,但你迟早有一天会明白。”
“如果需要,你可以跟我说‘你有一个朋友’,我帮你参谋参谋。”宫宁比着个双引号手势,跟虞清说着。
这人总给人一种洒落豁达感,让虞清心情轻松不少:“谢谢宫宁姐。”
“要谢我就请保持一个好身体,每天按时上班。”宫宁看着虞清还有些委屈,跟她抱怨起来,“这几天你不在,我都没人聊天。要不是司晴在,我都无聊死了。”
“你是不知道,我忘了你今天要来上班,结果司晴昨天跟我说她今天请假不来了,我感觉天都塌了!”这么说着,宫宁就抱紧了自己的咖啡杯。
“我一定会保持健康,勤加锻炼的。”虞清默默摸摸可怜的宫宁,对于失去上班搭子这件事,她简直懂得不能再懂了。
虞清想着,还抬头看了眼隔壁空无一人的桌子,条件反射问道:“请假?司晴也生病了吗?”
“这倒没有。”宫宁摇头,“昨天她跟我说她找到了新房子,今天去搬家了。”
“这样啊。”虞清听说司晴不是感冒就放心了,收拾起了自己这一周没来的工位。
“当当。”
上班的时间总是紧紧巴巴的,虞清刚给自己工位打扫干净,她的桌子就被人敲响了。
虞清抬头,就看到周姐站到了她面前。
这人窄裙西装外套,看上去气势十足:“回来上班了?”
“小鱼啊,你还是咱们组第一个申请居家办公的人,我听到都要吓死了。你一个beta,也比不上alpha,可得好好保护自己啊。”
周姐这话听起来好不关切,却也是话裏藏刀讽刺虞清。
虞清露出社畜的假笑,回敬道:“的确,正好这几天居家办公,黑眼圈都养下去了。”
“哎呀,您这是昨晚又加班了吧,要不要我帮您遮一下?”
周姐表情一滞,干笑了一声:“行了,谁不知道你运气好,这些天小王可替你加了不少班,你可得谢谢她。”
什么替她,团队裏有人生病,就要找人来顶上,这是本就是副组长的责任,倒反过头来给她按了笔道德债。
不过……小王这个名字,虞清听着耳熟。
她想起这人好像就是当初把活推给原身,结果反而让她在会议上被表扬了的那个人。
还是那天烤肉店聚餐的时候,对周姐最殷勤的那个。
真是沆瀣一气啊。
虞清大概都能猜到周姐接下来要说什么,左不过是这个项目也要算上小王的功劳,奖金怕不是也要添上小王的名字。
只是周姐还没开口,寥寥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