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回来啦!”
虞清穿过挤满江念渝信息素的屋子,若无其事的往裏走,山茶花顺着她的手指手腕,缠绕在她的发丝,试图入侵藏在它们后面的腺体。
可beta没有腺体,这场入侵注定是场无用功。
纵然房间裏开遍了白色的山茶,虞清丝毫没有察觉。
她甩了甩被勒得发红的手指,一心去找江念渝,跟她道歉,跟她赔罪。
然后告诉她,自己会更仔细的了解oga,以后会更好的照顾她。
“江念……”
可这样的心情,在虞清注意到吧臺上散落的礼物盒骤然而止。
地上散落着数不清的棉花,一只被扯得只剩下布套的破烂兔子玩偶躺在地上,平静无助的看着她。
虞清的步子倏的一下停住了。
日光将虞清的影子拉长,好像将她孤立在客厅中央。
她陌然回望,看不到的山茶花断头一样的堆在地上,重重迭迭,素洁烂漫,贪恋且汹涌的将她包围住。
“咚咚。”
“咚咚!”
心脏狠狠的撞击着虞清的胸口,撞得她措手不及。
终于,这个beta察觉到了不对劲。
“江念渝。”
她念了声江念渝的名字,四处寻找着这人的身影。
她的这个loft小公寓只有六十平,从玄关站着,一眼就能看到头。
可为什么现在她都来到客厅了,却突然觉得这屋子大的她几眼都难以看遍。
虞清连续喊了几声江念渝的名字,都没有回应。
客厅桌子上的电脑亮着,只有裏面的小狗还在对她摇尾巴。
她顺着恋恋摇起的尾巴向上看去,终于想到了自己家还有二楼。
“噔噔噔。”
楼梯被人踩得咚咚作响,好像某人残缺记忆裏那个朝她跑来的脚步声。
可这脚步声又实在轻盈,真心实意的,是记忆裏的声音完全不能比拟的。
虞清飞快跑上来,就看到自己床上的被子鼓起了一个小鼓包。
好像是孩童自欺欺人的捉迷藏,觉得只要自己藏进了黑暗裏,就一定不会被命运找到。
要说beta对oga有种直觉,或许会让人觉得可笑。
可是虞清就是有这种直觉,她就笃定江念渝一定藏在了这裏。
“江念渝。”
虞清小心翼翼的蹲到那个小鼓包前,慢慢的揪开了被子的一角,连声音都放柔了。
霎时间,数不清的热气从被子裏汹涌出来。
江念渝的手还勾着被子的一角,数不清的衣服堆在她身上,好像要把她压垮,又好像给了她安心的庇护所。
“唔……”
察觉到自己的庇护所被人找到,很轻的一声呜咽从江念渝喉咙裏哼出,碎的发颤。
虞清也跟着颤了一下。
这幅画面跟那天她下班回家在客厅看到的画面像极了,又不是那么像。
就在虞清的视线裏,江念渝依旧同上次那般侧卧蜷缩。
只是她浑身都沾满了热汗,身上穿着的衬衫不成样子,松松垮垮的挂在她的身上。
她呼吸很重,泛红的脖颈与胸口随着她的吐息滚动着,好像流动的红霞。
“轰隆。”
雨迟迟落不下来,窗外的雷声憋的发闷发沉。
阴云密布,世界在沉沦。
就这么一瞬间,虞清感觉整个世界就剩下了她跟江念渝。
“江念渝,醒醒。”
此刻虞清的理智还占据上风,还想着喊醒江念渝,确认她的状况。
而虞清的呼唤似乎是唤醒江念渝最好的药剂,她枕着脑袋动了一下。
而后缓慢睁开了眼睛。
她清冷的眼睛好似摇晃的海水。
夏日总是热意蒸腾,连她的眼睛也逐渐被热气吞没。
眼前的人好熟悉。
味道更是。
江念渝望着蹲在她身旁的虞清,空张开唇瓣含糊了好几下,直到那份熟悉的味道淹没她的唇舌,铺满她的喉咙,她才喊出了虞清的名字:“……阿清?”
“是我。”虞清应声,“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