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昏暗,孤独像搓着手的蚊子,准备趁虚而入。
可虞清比孤独先进入江念渝的视线。
落地灯幽幽的亮着一束光,将虞清坐在自己床边的身影描绘下来。
整个屋子都很安静,虞清垂下的视线写满了认真。
书页翻动的声音缓缓慢慢,叫江念渝感觉好安心。
“醒了?”
江念渝也不知道认真看书的虞清是怎么注意到自己醒了的。
总之她看到自己醒了,就立刻朝自己迎了过来。
“我刚刚给你量了下体温,已经退烧了,你还难受吗?”虞清问道。
江念渝闻言认真感受了一下,接着就朝虞清摇了下头。
那柔软的枕头亲着她的脸颊,衬得她冷清之余,又乖巧的可爱。
虞清心软软,将自己一直准备在旁的粥端了过来:“我给你熬了点粥,要吃吗?”
江念渝点点头。
但她却没有要伸手自己吃的意思,反而张了张嘴。
无声的示意虞清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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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我虞姐,物理解决oga发热期第一人。
虞清:已经在跪搓衣板了qaq
那婴儿蓝的瞳子羸弱寂静,好像昏暗裏勉强亮着的星星。
没人看不出她的勉强,所以也没人会舍得拒绝。
所以虞清犹豫了一下,最后也没拒绝,就顺着江念渝的意思,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边。
这天的傍晚好安静,只剩下人大病初愈的呼吸声。
江念渝的吐息落在虞清的虎口,轻轻缓缓的,算不上灼热,却惹得人肌肤和心口同样发痒。
少女苍白的唇瓣浸了浸米汤,终于有了些水亮的感觉。
虞清给她送一勺,江念渝就吃一勺。
两个人无声默契着,很快就把一碗粥吃掉了一大半。
虞清看着剩下的一小半粥,颇有些成就感。
她在孤儿院经常照顾弟弟妹妹,生病的人愿意吃东西就是病情好转的迹象。
只是江念渝吃的有些快,让虞清决定稍微顿一顿,插了句话做中场休息:“你看起来比刚才有精神多了,我的厨艺还不错吧。”
江念渝点点头,齿间残留的食物香气叫人回味:“不能算不错,应该说很好了。”
“是嘛。”虞清对江念渝的评价很是受用,呵呵的笑起来。
窗外的天空闷闷的,夕阳被积云挡住。
虞清的笑容反而比窗外要落山的太阳明媚,明晃晃的挂在人眼睛裏。
江念渝看着不由得发了下呆。
她心裏一下有好多想法,最后还是问起了时间:“我睡了多久?”
“四个多小时吧,现在快七点了。”虞清回答。
这样啊……
怪不得天都快黑了。
江念渝沉默的想着。
不知为什么,明明她刚刚吃了东西,可身体裏还是有一种“饿”的感觉。
她静静的看着虞清捧着碗的手,比起味道鲜美的粥,她的注意力更多的停在那只搭在碗侧的手指。
刚刚烧的迷迷糊糊,江念渝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可此刻她清醒过来,脑袋裏冒出的渴望就像是一击梵钟,撞得她自惭形秽。
写在贪欲对面的是冷静下来后的自我厌弃。
不知道自己刚刚进入发热期的oga垂下了她的头颅。
beta闻不到任何与信息素有关的味道,也不会知道自己身上藏着怎样的美味。
所以她就钻了这样的空子,一次次攫取,任由自己的贪婪蔓延。
江念渝轻闭了闭眼,低声问虞清:“你为什么收留我?”
这问题问的突入起来,虞清愣了一下,接着就告诉江念渝:“因为一个人生活会很孤独啊。”
这样的回答明显超出了江念渝的理解范围:“不懂。”
她不知道是自己是现在不懂,还是过去就不懂,眼睛裏的茫然明显。
虞清想,或许自己说的太复杂了吧。
可人的关系就是这样,不是只有朋友、家人、同事和陌生人这样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