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脊背紧绷了一下,尤其是在沈祈眠提到“死”这个字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刚到这里时,沈祈眠那个防备的眼神。
死这个字,似乎离他一直很近,包括此时、此刻。
时屿还联想到更多的事。
比如在刚到达天景园时,管事人说:“你进去之后,给我好好盯着里面那个小野种,如果他有什么轻生的念头必须立刻阻止并且通知我们,记住了吗?”
现在,时屿好像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了,心脏隐隐抽痛,为了一个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
“所以你在这里很久了吗,你的家人不救你出去?”时屿问。
沈祈眠眨了眨眼睛,放在时屿腰上的手力道微微加重,语气佯装欢快:“我没有家人了。”
“什么?”
“嗯……大概就是,我的爸爸和妈妈都抛弃我了,如果不出意外,我会一直在这里。”
“抛弃。”时屿重复这两个字,“可是……”
“没有可是了,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会被困在这里一直出不去,你会愿意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时屿第一时间想反驳,这是过于悲观的想法。
但这只是年少者想得到正面回馈的一点手段,没必要太理性,思来想去,时屿选择折中。
“我们才刚刚认识。”他很诚恳:“或许过段时间你再问我,我就会说我愿意了。而且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出去了又有什么用,我没有家人。”
“你可以去找我啊。”时屿停下动作,终于望进沈祈眠那双颓败的双眼中,时屿说:“你以后可以去青舟市找我,我会对你很好的。”
沈祈眠快要被时屿蛊惑了,终于问出那个积攒已久的问题——
“所以,你为什么对我好?”
“不如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时屿反客为主:“为什么无论对谁,你都会叫哥哥姐姐,只是单纯出于礼貌吗?”
沈祈眠唇角淡去几分,好似这番话戳中了他的伤心事:“因为我总想着,或许我嘴甜一点,他们对我就会耐心些,用针扎我时也会没那么痛。事实证明真的有用,虽然大多时候都是无用功……但只要可以起到一点作用,我认为就是值得的。”
时屿听懂了,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他再度心疼面前的少年,他知道,自己的表情可能比沈祈眠还要更僵硬,但字字真心:“你可以不用叫我哥哥,因为就算你不讨好我,我依旧会对你很好的。”
沈祈眠有些不可置信,他就快沉沦在时屿给的承诺里,几乎脱口而出:“真的吗,正好我也不是很愿意喊你哥哥,因为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比我大。”
“可是,我还是要问,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时屿粲然一笑,他自然不会说那些肤浅的理由,好像显得自己很没有脑子,完全成了个视觉动物。
思考半天,他终于给出答案——
“因为我们同病相怜呀,而且都是受害者,当然就是要互相关照的。”
“在我看来,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正巧,音乐声戛然而止。
阳光有一半照在沈祈眠身上,另一半陷于阴影之中,他瞳孔中短暂浮现出几分鲜明的悲伤,很快随着他垂眼的动作而被隐藏,唇角弧度恢复如初。
他此刻清楚地意识到,他在欺骗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而我,我真能算得上是受害者吗?
那一瞬,沈祈眠惊觉,自己当真罪无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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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可以催q真的很香诶,忍不住脑补在一起之后,在外面接吻,不小心咬破了唇,必须忍到回家才能xxoo,而且药劲太大了,在床上都不敢啃咬咩咩的身体,只能在他身上小心翼翼舔舐……
我现在好疼啊
时屿这还不能算是完全熬过易感期,站一会儿已经很累了,索性重新坐回到窗边,像之前那样,无聊地晒太阳。
刚才没怎么注意,现在才发现手腕上好像多了个手环,像是发现了他的疑惑,沈祈眠来到他身边,解释道:“这个手环可以监测生命体征,如果想自杀、那些人会第一时间发现,它还有定位功能,防止里面的人逃走。”
果然如此,时屿叹了口气:“好吧。”
“你放心吧,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可是‘人质’呢。”少年笨拙地安慰人,时屿愈发惆怅,上身伏在窗台上发呆。
阳光晒得身体发热,皮肤滚烫,他偏偏不愿意离开,疲惫地阖上双目,直到感觉颈后腺体被冰冷的指尖轻轻摩挲,像一块冰,他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清醒过来。
“做什么?”
他侧目望着沈祈眠,只见后者轻轻笑了一下,并且用很无辜的语气提出:“那天晚上我都把脖颈借你咬了,你的也借我咬一咬嘛,我有点好奇咬上去是什么感觉。”
时屿:“……”

